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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這是最後一次,下回要再讓我看到你又跌又撞,看我還管不管你!」他提出嚴正的警告。

  那股揪緊胸口的心疼感受,至今猶迥蕩不散,令他臉色一直不曾舒緩。

  深深吸了一口氣,稍稍平復心緒,他偏過頭去,才注意到那個被訓的小女子癡癡的看著他,好似沉醉其中——

  心靈深處某根纖細的情弦又是一抽!

  他們……這是怎麼一回事?他們這氣氛……好怪喔!

  回想起他早先驚慌的真情流露,而她全心依賴的柔情。以及如今他過度強烈深刻的愛憐與訓責,她溫婉而癡迷的欣然受之……

  當中浮動的氣息過於親呢,一切的一切,早超脫了朋友的範圍!

  罵都罵過了,怎麼他的表情還這麼凝重啊?若潮看他不見有軟化的跡象,索性祭出她的拿手絕招——撒嬌!

  「好了啦!人家知道錯了。受傷的人是我耶!你不疼惜人家,還擺那副棺材臉,不怕我『病情』惡化嗎?」她拉拉他的手,抽了枝鬱金香遞到他眼前。「喏,借花獻佛,消消氣好不好?」

  再有百味雜陳,他也全悄悄壓回靈魂深處,若無其事的回過頭白她一眼,「沒誠意,要送就整束拿來。」

  說實在的,此時看到它還有點意外。當時,他整個心思全系在她身上,讓痛憐之情占滿了心扉,以為這束花早在慌亂中丟了,沒想到她還死抓著不放。

  而她的言行,也充分宣示了對它的珍視。「那怎麼行!這是你送我的第一束花呢!」

  乍聞此話,他心頭又是一震,不自然的別開了視線。

  她在乎的,是花還是人?

  這句話,他不敢問出口,也不能問出口。

  心,亂了呀!

  吹皺的一池春水,再也難以平復。

  送若潮回家後,余滄海再三向江父表達歉意,自認有愧所托,沒能好好照顧若潮,而若潮則是深怕他受到父親一丁點的責難,心急的出面解釋。

  「才不是滄海的錯,是我自己不小心,不能怪他!」

  瞧她那全心護衛心上人的模樣,江父只覺有趣極了,哪還有心思去責怪誰。

  餘滄海將她抱回房,吩咐她好好休息,又不放心的交代了一堆有的沒有的才告辭離去。

  其實他明明也很清楚的,她腿上的傷根本沒什麼,用不著他抱上抱下,更用不著牽腸掛肚的放不下,但她沒有抗議,也不想抗議,她喜歡依偎在他懷裡的感覺,更喜歡被他牽念掛懷的滋味。

  夜裡,她坐起身來,想著這一天以來的種種,唇畔泛起了癡醉的柔笑。

  她一手撫向裹著紗布的小腿。雖然這麼想很不應該,但,這道傷讓她好開心,至少這讓她享受到了被人珍寵的美好,就算要她受再重的傷,只要有他憐疼,她都願意。

  她不再存疑的肯定,他是她不悔的依戀,更是今生不移的情感追尋!

  她愛他,好愛、好愛…

  望著桌上那束鬱金香,他現在在做什麼?是已人了夢鄉,還是在不眠的夜中,多多少少也想著她呢?他對她,究竟是兄妹情,還是男女愛多些?她這股執著的愛戀,幾時能盼到開花結果?

  太多的思緒在腦海轉來轉去,她悄悄爬下床,仰望滿天繁星幽幽地低語,「如果,這世間真有所謂的紅線傳說,無形牽引每一段情緣,我希望系在我小指頭這根紅線的另一端是他;又如果,這滿天繁星皆代表著每一顆情人的心,我但願屬於我的這一顆,名為滄海。」

  滿天閃閃的群星,撲朔迷離,明明滅滅,猶如她難測的未來。

  第五章

  咬著筆桿,若潮第N次在課堂上出神凝思。

  而原由除了餘滄海不做第二人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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