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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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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滄海—— 這三個字,在她心頭漾起千層浪花。 結束演講後的一個小時內,餘韻仍迥蕩心頭,久久不散,劉紅英見她魂不守舍,還調侃的問她,「該不會你也『煞』到他了吧?」 若潮心虛的給了她一記衛生眼,「我又不是你劉花癡。」 「哎呀!別假了啦!剛才我看你渾然忘我的直盯著人家大帥哥瞧,不是三魂七魄全飛到人家哪兒去是什麼!都被迷得暈頭轉向,忘了自己是誰了,還裝蒜!這又沒什麼好可恥的,要真無動於衷,才不正常呢!」 「你……說到哪兒去了!我才不會對他感興趣呢!他不過是長得好看些罷了,又沒什麼特別的!」像是當場給人逮著的偷兒,她硬是心口不一的否認。 「你言不由衷幄!」劉紅英要笑不笑地盯著她頰上的紅暈瞧,表情可賊了。「你敢說你一點也不喜歡餘滄海?」 「別說一點,半點也沒有!」為了充胖子,打腫臉也得認了。 「哦!那你臉上的紅潮是什麼意思?」哈!終於成功戲弄他們的校花一回了,真爽! 『你——無聊!不跟你說了。」若潮一羞,抱著手中成疊的作業閃身出了教室。 手中的報告是幾天前的作業,教授交代她待班上同學都交齊後,在今天以前交上。她踩著心不在焉的步伐,兩眼無意識的掃過周遭再熟悉不過的景物,餘光不經意瞥見由校長室走出的身影,因為太過意外了,她一個失神,步伐蹌了下,幾乎要栽倒。 然而下一刻,她發覺一雙有力的臂彎扣住了她傾跌的身子,反應迅速的餘滄海及時扶住她,她在慌亂中回神,才發覺自己與他竟靠得那麼近。 「沒事吧?」低抑的嗓音飄過耳際,她又是一陣恍館。 「呃……沒……啊!我的作業!」她好不容易稍稍回神,話都還沒說完,老天好似存心要和她作對,一陣輕風吹來,掉了一地的報告中,其中一份隨風揚起,而首當其衝的一份,正好就是放在最上面的她的! 餘滄海的反應比她更快,在她發出低呼時,他往前追跨一步,俐落的抓回了紙張,才剛回身,想追回報告的若潮也匆匆轉身,不期然的撞進他的胸懷。 「啊!」她又是一驚,急急想退開,誰知老天就怕沒玩夠她,抱定主意要她的丟臉丟個徹底,慌亂中,她揚這的長髮竟纏上他的衣扣。 嗅,糗呀! 她悲慘的在心底哀嗚,愈是心急的想扯開它,它纏得更緊,害她氣惱不已的暗暗咒駡那頭名為三千煩惱絲的「叛徒」!見著帥哥,連主人的話都不聽了,就算對方帥得亂七八糟,也不能死纏著人家不放啊!丟盡她這個主人的臉了! 「唔……」好痛!頭皮傳來的抗議,令她疼得差點掉下淚來。 「別急、別急。」餘滄海輕聲安撫,將她按進胸膛,一手繞過她,動作輕巧的試圖分開正難分難舍的衣扣與秀髮。 第一次與父親以外的男性靠得如此親近,一股溫和的男性氣息迥繞鼻前,若潮難以自持的沉溺其中,神思逐漸幽揚。 這種感受,她不會形容,清清淡淡的自然香氣,使她迷醉,就像他的人一樣,帶給人沉穩而安定的感覺,她可以肯定他沒有抽煙,因為她對煙味最敏感了,她在他身上沒有聞到香煙的味道,近在咫尺的修長十指也沒有。 他的舉動是那麼的溫柔,沒讓她再感受到一丁點的疼痛, 依附著他的感覺是如此美好,她幾乎不想離開了—— 天哪!江若潮,你變得好花癡喔! 「好了。」成功解救了她的秀髮後,他放開了她。 儘管三令五申的斥駡自己,但在乍然退開時,她仍是克制不住在心頭泛開的失落,唉!完了、完了,她真的被劉紅英帶壞了。 想起始終拎在手中的紙張,他下意識低頭看了一下,「江若潮——」他玩味的念道,抬眼看她,「你?」 「呃……」白皙的小臉在他柔和的凝注下,沒來由的泛紅。「我是。」 餘滄海笑而不語,越過她主動拾起散落一地的報告,若潮這才如夢初醒,趕忙回頭倉卒地撿拾。「不用麻煩了,我來就可以。」 餘滄海搖搖頭,再一次輕柔的笑了。「沒關係,我不趕時間。」 「那——謝謝。」她小臉垂得低低的,只敢將視線放在他遞來的報告上,雖然她很想再多看他一眼,將目光流連于那張令人心醉的俊顏上,卻還是強自忍住,在他面前她已糗態百出,不想再讓他看笑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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