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路小雨 > 如果愛擱淺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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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下雪了,想不想看看雪?」 床上的睡人兒立刻驚醒。「下雪了?!真的嗎?我要!我要……你等我……一下下就好……」立刻從被窩裡爬起,跑向浴室。 「慢一點,我會等你的。」 在繽紛的雪地花海中,一對戀人正緊緊相依散步。 「冷嗎?」拉緊她的大衣領,深怕她無法適應寒冷的雪地氣候。 盼盼輕輕搖頭。 「不冷,記得……你曾經說過——如果心沒有任何感覺,就不會感到寒冷……可是,現在我的心很溫暖,心中滿滿的愛,也不會感到寒冷耶。所以啊,你說錯了,人的心若是溫暖的,任何外在的環境都不能冷卻它。你說,我說的對不對?」拉著以軒的厚實大手,她問道。 「對,我的盼盼說什麼都對!」 不想去辯駁她,伸手攬過她瘦弱的身軀,心中正擔心著,不知道她的身體能不能承受這樣的寒冷。 是他堅持帶她到北海道的,雖然盼盼的父母強烈反對,可他已向他們說明,這一趟日本之旅,不單單是旅遊,他已為盼盼安排了一切;他還向季氏夫婦保證,定會帶個健健康康的盼盼返回臺灣。 「軒,我從未想過,今生我可以到北海道,還可以和你一起來,你想……這樣的我,會不會太幸福了?· 「你這個小傻瓜,腦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溫柔地捧起她的小臉,將唇印下。 「盼盼,嫁給我!」 盼盼閉了下跟,淒側地苦歎。 她盼的,不就是這麼一天嗎? 成為他的妻……這是她夢寐以求的幸福啊! 如果…… 她是健健康康的女孩,那麼此刻她會開心地大叫,歡喜地允諾他的求婚。可今天……她不能! 「我不……」 以軒伸手輕壓她的唇瓣,不讓她說出未出口的話。 「噓,先別急著拒絕我,你看——」他伸出手指向前方。 盼盼顧著他的方向看去,映人眼簾的,是前方的七個雪人。盼盼慢步走進,這才發覺每個雪人都有著不同的表情。 「這……」 「是我做的,喜歡嗎?」攬她人懷,以軒將頭偎進她的肩上,溫柔地說道:「每個雪人都代表著我心中的盼盼,各有不同的丰采、不同的神情和不同的依戀,你喜歡嗎?」 「我……喜歡……可我還是不能……」嫁給你!未盡的話語遲遲說不出口,她根本無法拒絕他! 在這麼寒冷的冬夜,他竟為了她,連夜做了七個雪人…… 眼眶扭滿淚水,盼盼強忍住心中的感動,轉身,主動埋近他寬闊的胸壑中—— 「不要逼我好嗎?你明知道我……不是不願意,而是不能啊!」 他怎會不懂她? 就是因為太懂得她了,她的貼心善良、她的忍耐包容……所以才捨不得放開她啊!「盼,既然你無法決定,就讓天地來決定吧。」 將盼盼轉過身,面對七個雪人—— 「在七個雪人當中,只有一個雪人,藏著我的求婚戒指,你若是選中了……就嫁給我!」 結果揭曉—— 連天地都為兩人作了見證。季盼盼嫁定了宋以軒! 隔天,季盼盼和宋以軒在北海道小樽的一所教堂內,舉行了結婚典禮。 在交換戒指的那一刻,宋以軒輕聲告訴她—— 你註定是我的妻! 是的,如果註定逃不過,就讓兩人一同來面對……季盼盼是這麼想的。 所以,在婚禮過後,宋以軒立刻帶她到東京,為她安排進行換心手術。 季盼盼這時才知道,她的丈夫竟然精通日語,且他似乎都安排好了似的,只見他正與主治醫師流利地交談。 他……甚至將她的病歷都帶來了,這怎不教她驚訝? 他,是不是都計劃好了?!那連……婚禮也是事先安排好的嘍? 手拿著翻譯成日文的病歷,她也只能張大眼,望著不停為她忙碌奔波的宋以軒。「軒……我……一定要動手術嗎?可不可以……」 「你若是敢再說不動手術,我就當眾吻你!」明天就要動手術了,她竟然想臨時喊停? 「我……我只是想說……可不可以讓我見見捐贈心臟的人,可以嗎?」 望著盼盼清澄的眸子,他實在不忍拒絕,可是他答應過於伯,今生,絕不告訴盼盼真相的。 在臺灣期間,就在他費心為盼盼尋找適合的捐贈者時,于伯找上了他,並告訴他一件事實—— 盼盼……竟是于伯的孫女! 于伯十分肯定,同時也向西風孤兒院印證過了。當年,在院長撿到盼盼時,確實在她身上有張宇條,寫著「於盼盼」這三個字。 于伯也親眼見到那張字條,證實是他親身女兒琪琪的字跡。 再經過多方追查,終於得知,他的女兒琪琪,其實早在多年前,已死於心臟病發,且是在生產中死亡。 臨死前,她為女兒取名盼盼。 這是家族的遺傳性疾病,面對女兒的死訊,于伯早有心理準備,並且立刻決定,願意將心臟捐給命在旦夕的惟一孫女。 宋以軒原是不答應的,可拗不過於伯的堅持,加上盼盼的檢驗結果證實,只有于伯的心臟符合移植。 于伯更是堅決必須立刻進行移檀,卻要求他不能透露實情。問他為什麼,他只是淡談地說:「不希望盼盼的後半輩子,背負著負擔而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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