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藍心渝 > 丫頭請自重 | 上頁 下頁 |
|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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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還有臉說他卑鄙!洛羽的手臂還在隱隱作痛,上面的牙印依然清晰,他之前實在太小看她了,打不過就咬,簡直是野獸行為。 「我拿繩子綁你已經算對你客氣了,如果你再不好好合作,我就把你扔到藥爐裡煉丹!」他兇狠地嚇她。 雖然他真的很生氣,但對她的語氣仍不自覺地用上對待孩子的威脅口氣,尤其是現在,看她全身被雨水淋濕,臉色蒼白,焦急而煩躁,不停徒勞地掙扎。 「本姑娘現在沒有空陪你玩,趕快放了我!」 「沒人要跟你玩,除非你說出來這裡的目的!是誰派你來的?為什麼要來當小丫頭?你的目標是誰?剛才那些又是什麼人?」洛羽像審犯人似的。 「沒人派我來!我就是喜歡當小丫頭礙著你了嗎?剛才那些人都是我的家人,你少管我們家的事!」本來韓潮汐可以利用這個機會說出請洛羽看病的事,但她實在太生氣了,也就口不擇言地亂說。「現在本姑娘落到你手裡,要殺要剮隨便你!但如果你能放了我,我可以馬上走!從此咱們一刀兩斷!」 洛羽看她趾高氣昂的樣子,不由得有些好笑。「事情還沒弄清楚,我怎麼可能放你走?不過我也不會勉強你,讓我看你到底多有骨氣!」 他一邊說,一邊站了起來,伸個懶腰。 「折騰了大半個晚上,我也困了。暫時委屈韓姑娘坐在這兒,我醒了以後會來瞧你的!」 「喂!你別走啊!」韓潮汐急了,使勁地掙扎,「快放開我!有本事和我單打獨鬥,把人綁起來算什麼英雄好漢?喂……不許走!不要把我扔在這裡!」 洛羽沒有理她,走出門,又把門鎖了起來,自己跑到隔壁房間呼呼大睡去了。 韓潮汐叫了一會兒,覺得沒有希望了,怎麼會有這麼可惡的人?白天她還覺得他人不錯,可是現在,卻讓她恨得牙癢癢,早知道剛才就咬得重一點,最好把他的肉都一起咬下來。 「啊……啾!」冰冷的地板、涼涼的秋風,還有全身的衣衫都濕透,讓她頭暈暈沉沉。雖然她從小身體就不錯,但也禁不起一天兩次的受涼。白天落水還驚魂未定,現在又擔心爹爹在外面闖禍,又急又氣,頭昏鼻塞,眼冒金星,心裡卻還不停地在提醒自己:挺住!要趕快出去,出去找爹!千萬不能放棄! 她強打起精神,困難地動著手上的繩子,想用蠻力把繩子掙開。細細的手腕頓時出現好幾條血痕,痛得她猛吸氣,可繩子卻絲毫不動。不知從哪裡吹來的風讓她直打冷顫,鼻子一酸,眼淚就掉下來。想用手背去擦,但手不能動彈,腳也不能動,簡直像只待宰的小羔羊。 她早在心裡把洛羽罵了千萬遍,想到他在舒服暖和的床上睡大覺,她就更加的生氣;早知道他這麼壞,她死都不會來無塵山莊受氣!現在爹又跑了,而她還被困在這裡,這可怎辦才好? 「嗚嗚……」她哭了出來,把身子蜷起來,還是無法取得一點暖意,更要命的是,肚子開始不爭氣地咕咕叫,才想起自己晚上什麼也沒吃,難道真的要坐著等天亮嗎?就算不凍死也餓死了! 她哭了一陣子,意識漸漸模糊,頭直往下墜!然後,整個人都倒了下來,倒在冰涼的地上,好冷啊,怎麼辦?她要怎樣才能逃出去找爹呢?如果再耽誤下去,又不知道會有多少人遭殃了! 朦朦朧朧中,她感到好像有人開門,身子遠離冰冷的地板,被擁進一個溫暖無比的懷裡。她貪婪地貼上去,吸取著暖意,一邊哭著一邊迷迷糊糊地說: 「請你……放我出去!我好冷、好餓,我得趕快出去才行……爹爹不見了,我要去找他!等我找到了他再回來讓你關著好不好?我真的非走不可啊!」 她聽到有個好聽的聲音在耳邊歎息,然後手腳一輕,繩子被解開,且被放到暖暖的床上,有人擦掉她的眼淚,用棉被將她裹緊,之後她就進入夢鄉了。 一直到日上三竿,韓潮汐才醒過來,眼睛睜開,還沒有完全清醒,就本能地從床上一躍而起,想要下床,卻感到一陣頭暈,重心不穩,便一頭栽了下來,幸好一隻有力的手牢牢地把她接住。 她雖然暈頭轉向,但心裡卻清楚,右手拳頭緊握,突然重重地槌在他的胸膛上,含著淚氣憤地喊道:「走開!」 洛羽沒有閃避,硬生生地接了她這一拳,這已經是她第二次襲擊成功,上次還被她咬了一口。 韓潮汐知道他要避開輕而易舉,心裡便不爭氣地開始心疼起來,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下,想說聲對不起,問他疼不疼,卻又不願先低頭。 洛羽把她重新抱到床上,看她的小臉淚痕遍佈,眼睛紅紅的甚是可憐,他的心裡也頗不是滋味,放軟語氣說:「現在你打也打了,氣也出了,我們算扯平,可以告訴我為什麼要到無塵山莊來了嗎?」 她把手放到背後,吸了吸鼻子,低下頭不吭聲。 「韓潮汐,你是不是有求而來?你不說出來,我怎麼幫你?」 她心一動,抬起頭,不相信地看著他,「你說,你會幫我嗎?」 「只要不是傷天害理的事情,我就可以幫你!」他溫和地說。 「不是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只是我爹病了,想讓你去看一看!」 「只是這樣而已?」他揚眉,「那你怎麼不早說?」 「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事情並不是像你想的這麼簡單。何況,你不是不輕易給人看病嗎?」 「我不掛牌行醫是因為我這個人不想被絆住,但並不表示我不願意醫啊!」他好笑地說,「看來江湖上真把我傳得太離譜了。」 「真的嗎?」她破涕為笑,「那你跟我上山去看爹,不過你可以不過問嗎?只是單純給我爹看病,要多少錢我都給的!」 他笑了笑,「我要過問什麼?我是大夫,又不是包打聽,只要把病治好就行了!」 「太好了!」她開心地說,「你說話算話喔,不能打聽爹的事!」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你不是說你爹已經過世了嗎?原來你騙我們!」 她不好意思地伸了一下舌頭,「我隨口亂說的,不過其實也沒說錯,現在的爹是我義父,我自己的親生爹爹早就死了。」 他惻然地道:「原來你也是孤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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