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戀不是兩三天(34)_李曉蓓

三十四

　　「你必須向我解釋！」杜格吼道。因為臉上的傷疤尚未痊癒，所以他的表情看上去陰鬱可怖。

　　喬穆不由自主地站起身，他像所有人一樣凝視著上官小仙，沒有出聲。看來他也在等待她的解釋，很顯然，對這件事是真是假他完全不知情。

　　「根據你向人事部提出的申請來看，你以工作不能專心致志、無法熱愛工作、沒有集體榮譽感為由辭退了林小翼，對不對？」杜格銳利地看著她。

　　上官小仙抬抬下巴，「是的。」

　　「你憑什麼這樣做？」杜格憤怒而不可置信。

　　上官小仙傲然，「我有權力這樣做。」

　　周圍傳來了竊竊的抽氣聲，人人開始自危。

　　「我要做的完全與他人無關——」上官小仙的目光中透出一絲凌厲的光芒，她的聲音邪惡而冷冽，「不相干的人，你們統統給我閉嘴！」

　　杜格大怒，欺身上前一步，「你——」

　　「等一下，」喬穆擋在上官小仙面前，「一小時後我會給大家一個合理的解釋。」

　　杜格頓了頓，狐疑地看著他，「喬總監，關於辭退林小翼這件事恐怕你也是被蒙在鼓裡吧？」

　　「是。」

　　杜格嗤笑，「那麼請問，你如何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那麼眼前誰又能給你合理的解釋？」喬穆淡淡地反問，他禮貌地欠欠身，「請你先去工作。」

　　上官小仙冷冷地看著他，「我說過，不相干的人最好不要插手，否則我會將所有的不快一一奉還！」

　　聞言，杜格黑暗的眼睛閃了閃，表情愈加陰晴不定。他看了看喬穆，再冷冷地盯住上官小仙，最後他的目光重新移到喬穆臉上。終於，他冷冷地問：「喬總監莫非真的在和上官小仙交往？」

　　在場所有人聽到杜格沒頭沒腦的問話俱都一怔。

　　杜格歪歪頭，表情邪惡，「你知道她多少？喬總監，你知不知我和她同時畢業於你的母校KT大學？」

　　「我看過你們的簡歷，」喬穆簡短地說，「現在是上班時間。」

　　「算來你還是我們的學長。」杜格冷笑著，「別天真了，上官小仙她早在四年前就知道你了，她所做的一切不過是想費盡心機地認識你……喬總監，大概你不知道吧？早在四年前上官小仙就調查跟蹤你——她對你的所有事了如指掌，她的臥室裡貼滿了你的照片！你知道嗎？整整兩面牆壁幾百張照片全是偷拍！」

　　聞言，所有人都發出不可思議的抽氣聲——

　　「喬總監，你以為事情就只是你所看到的？」杜格邪惡地揭露黑暗，「你以為她住在你對面的公寓只是巧合？事實上，透過陽臺上的望遠鏡，她對你的一言一行了如指掌！她會做出所有你想像不到的惡劣的事！相信嗎？若現在去她所住的公寓，你立刻就會看到那架對準你窗口的昂貴望遠鏡！」

　　喬穆終於動容了，他直覺地看向上官小仙——

　　上官小仙她既沒有承認也沒有解釋，只是臉色更加蒼白，襯著那雙閃爍不定的漆黑眼睛，臉色看上去幾乎白得透明。

　　「若是不相信大家可以問她，」杜格指著上官小仙邪惡地笑起來，「喬總監，這個可怕的女人是永遠不會向你撒謊的……這可怕的女人為了你沒有什麼是做不出的！上官小仙，你承不承認？」

　　上官小仙死一樣沉寂。

　　反倒是喬穆淡淡地欠欠身，「杜格，請回去。」

　　杜格冷冷地哼了一聲，隨即在眾人的愕然中大步地推門離去。

　　火藥味終於隨著那顆炸藥包慢慢地消失，很快一切都安靜下來。手中的杯子已慢慢地冷掉了，上官小仙沉默著握緊，鬆開，再握緊，又鬆開……她的表情陰晴不定。

　　但是喬穆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問，他只是安靜地坐下來，目光定定地落在手中的文件上。即使看上去像往前一樣鎮定，但是所有人都能感覺得到喬總監的紊亂心緒。

　　上官小仙端起桌上的杯子推門跑了出去，等她回來時，手中已多了一隻紙杯。

　　「喬穆，你的拿鐵。」她的聲音低低的。

　　「謝謝。」他依舊不聞不問，甚至連頭也不抬。在他的國度裡，永遠不會出現暴跳如雷和怒氣衝天。

　　「喬，」上官小仙終於開口了，說的卻是這一世從未出口過的三個字，「對不起……這一切，都是真的……」

　　來到仙境是因為你，喬，升到總監的位置也是因為你……住在那所公寓裡，還是因為你。

　　從開始時故意接近你令同事產生誤會，到那天央求你送我生日禮物，這一切都只是我的預謀……對方佳境的不友善自然也是因為你。

　　那份神秘的日程表，是我在某次你加班沒有關電腦的情況下竊取到的……這一切都是故意想引起你對我的好奇。

　　許多許多次偶然邂逅，都不只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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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這些話以一種驚人的平靜由上官小仙娓娓道來時，卻更令人感到不安。

　　她怎會如此平靜？面對這一切由她一手製造的陰謀，她怎麼可以如此平靜？！

　　喬穆驚詫了，「你到底想要什麼？」

　　是什麼令你如此瘋狂？你到底想得到什麼？這個有著蒼白容顏的女孩，即使在所有罪惡被揭曉的時刻，她依然驕傲到毫無愧色。她來自黑暗，卻無法掩蓋周身的奪目光芒。

　　她來自地獄，並且完全沒有打算爬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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