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黎小沛 > 情深這麼癡 | 上頁 下頁
四十五


  「算了,打傷了你,雁嵐絕不饒我!」

  一提及這敏感的名字,育梧唇邊的笑容蕩然無存,夙麒說得對,這一拳真的把他給打醒,讓他不得不漸漸正視到這早已存在的事實。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了是不是?難怪你會把雁嵐安插在我的部門。」育梧恍然大悟。

  「否則你以為我這麼大費周章,為的是什麼?」他氣定神閑的說。

  「我一直以為你會反對,記得當年你曾警告過我!」

  「育梧,我還不瞭解你?」他嘲笑著,「再說這世上若說有誰值得我把雁嵐交給他,那個人就是你,朋友。」

  他詫異的望向夙麒,真摯的友誼自是不需言語。

  夙麒乘機打出他最後的王牌,「我也沒想到你會這麼固執。你是想等到雁嵐成了別人的新娘,才會恍然大悟是不是?」

  「你說什麼?」育梧的偽裝頓然瓦解。

  夙麒期望自己的外表有他所預想的效果,「雁嵐打算下周回美國定居,找個洋丈夫嫁了,永遠不回臺灣,免得觸景傷情。」

  果然,夙麒所預期的效果出現了,而且十分迅速。他望著抓起鑰匙往外沖的育梧,一直想自己是不是表演得太過火了。

  那件事之後,怡婷更揭露了一項更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原來蕙姨患有精神妄想症。怡婷打算帶著母親回到鄉下。

  景韓十分難過,畢竟他是蕙姨撫養長大的,她可以說是他的親人。於是他打算托人在鄉下買棟獨宅的樓房,以供蕙姨安享晚年及安心治病。

  至於柳皓晨,他在離去後,曾寫來一封信,信中除了歉意外,還說明了他打算去美國深造,遠離這片傷心地。

  景韓坐在書房思索著另一件更為棘手的問題。悅琳還是不肯理他,他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個所以然。

  莫非他真的傷透了她的心,使得她對他的愛已蕩然無存!不,他拒絕接受這種想法。

  可恨的,他真的一籌莫展。

  是傭人的叫喚打斷了他的思緒,他蹙眉打開房門。

  「少爺不好了,少奶奶在房裡昏倒了!」

  景韓推開他,三步並作兩步的爬上樓梯,一邊吼道。「快打電話給王醫師!」

  景韓沖入房內,發現倒在地毯上的悅琳,他的心只覺如同被抽走一般。

  他輕柔而小心翼翼的抱起她,置於床上。

  天啊!他望著悅琳消瘦許多的臉龐,她上一餐能好好吃又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他真的傷了她!

  他坐在她身旁,緊握住她纖細的手指,靜靜的等待她醒來的那一刻,他決定在那一刹那獻上自己所有的歉意與愛。

  悅琳太清楚自她指尖傳來的溫暖是屬於誰的。她多不願醒來,因為一醒來,她又要被推進傷心、流淚的深淵,又要忍受他的冷淡。

  「悅琳?」他輕喚著。

  淚自她臉頰滑下,她執意不肯睜開眼睛。

  「悅琳,我知道你已經醒了,我只能說我……很抱歉不信住你。我並不敢奢望你會原諒我,只是希望你別再折磨自己好不好?答應我。」

  是他語氣裡的輕柔迫使她睜開雙眸,她——望進了一對深情的目光中,不,這一定是錯覺,他早已不愛她了,否則就不會有楊思屏的出現。

  她只能輕喃著,「為什麼?」她心痛的想知道理由。

  「因為我心疼。」

  他誤解了她的問題,卻讓她窺見了他眼底赤裸裸、不再隱瞞的愛意。

  她撐起虛弱的身子,景韓立即坐在她身後讓她靠著他,她半斜著頭看向他,輕喃著:「不可能的。」

  景韓拋下自尊,「我知道自己這些日子有多混蛋、多無法使你原諒,但是每次我只要一想到你已經不愛我,我就克制不住憤怒,又看見那些照片,我想我的醋勁一定比我想像中還強得多。」他凝視著她,「也讓我更看清、更肯定了我對你的愛有多麼強烈,說什麼我都不會讓你離我而去。假如我已經把你對我的愛澆熄了,那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再點燃它。這一次我會全心全意的保護它,不讓它再遭受任何風雨的摧殘,好不好?答應我?」他的眼底載滿對她的愛。

  悅琳有些承受不住,無法置信,「你是說你前些日子只是因為吃醋,才會對我冷淡、不理不睬,沒有別的?」

  「是的,隨便你怎麼罰我,只要別離開我!我愛你,而當你提出要離婚時,我的心,我說了你別笑,我真的聽到它碎裂的聲音。」他俯視悅琳,伸手撫平她快連在一塊的眉頭,「怎麼了?」

  「那麼楊思屏——」

  景韓一臉茫然。

  莫非這也是蕙姨的計謀?!

  換成她不敢直視他的眼睛,「看來,不信任的不是只有你。不過誰教你對我那麼冷淡,讓我以為——」

  「什麼?」

  「你有了外遇。」悅琳聲如細蚊的說出。

  她道出了楊思屏的事及那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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