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黎小沛 > 情深這麼癡 | 上頁 下頁 |
| 四十二 |
|
|
|
悅琳更是以眼神鼓勵她。 怡婷交疊的十指握緊又鬆開,沉重的口吻緩緩道出,「我母親一直將斐大哥當成親生兒子般疼愛。由於斐夫人將撫養的責任完全交給她、斐老爺又忙於事業,自然而然的她對斐大哥產生一種佔有欲,總認為斐大哥是屬於她的,沒有人可以讓他離開她,而唯一能將他留在她身旁的方法,便是將她唯一的女兒嫁給他。可是我一直只把斐大哥當成個大哥哥般。人算不如天算,事情脫出了她的掌握。」 「悅琳的出現徹底粉碎了她多年的渴望。雖然你們迅速墜入情網並閃電式的結婚,但這絲毫沒能教她死心,她仍一直心存希望,更伺機要破壞這一切。 「在偶然間,她發現了柳皓晨寫給悅琳的信件,她認為這是個不可失的良機,於是開始著手佈置這一切謎團。她拍攝了悅琳跟柳皓晨見面的情形,更把柳皓晨寫來的每一封信有意無意的讓斐大哥看到,企圖破壞你們夫妻之間的感情。 「方才在房間,我聽到了爭吵聲,又見我母親神情有異,同她質問之下才得知這整件事的經過。我為母親的行為向你們致歉,我知道一聲對不起,並不能彌補你們所受的傷害,但是我只希望你們能原諒她,原諒一個因願望而不擇手段的老人。」 沉默靜罩四周,無人出聲,也不曉得該說什麼,事情的真相竟是如此令人意外、令人無法置信。 怡婷轉向皓晨,「我真的很抱歉我母親這麼利用你,還有——至於悅琳一直未對你提及她已婚的事,並非蓄意隱瞞你,只是她想保護斐大哥,怕外界的輿論會攻擊到他。」 皓晨呆立在原處,一動也不能動,這些事實確實十分殘忍。除了心碎,羞愧更是狠狠的折磨他。 「那封信?」他依然不明白。 回答的還是怡婷,「是我母親模仿悅琳的筆跡寫給你的,想藉由你的出現加速他們婚姻的破裂。」 悅琳同樣對這些真相感到驚訝不已,原來這就是景韓對她如此冷淡的原因,不,應該說是部分原因,他們的婚姻依舊瀕臨破滅。 「我應早一點阻止的,」怡婷歉然的,「當初母親一反常態的執意要我來陪伴你,我雖心存疑慮,卻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 「這麼說,」皓晨終於出聲,細碎的聲音微顫,「悅琳你從未……」他抬起充滿痛苦的雙眼。 「我曾說過我一直把你當成弟弟,一個朋友。」悅琳又再次表明,她雖替皓晨感到難過,但也無能為力。 皓晨的神情就似他剛經歷過一場浩劫,不過他仍勇敢的迎視景韓的注視,勇於承認他所造成的混亂。 「裴副教授,如果要說也只是我單方面的。師母自始至終未曾背叛過你,你所看到的那些照片全是我一廂情願的舉止,我願為我所這成的一切傷害做彌補。」 景韓一瞬也不瞬地直視他,面無表情的臉龐看不出一絲情緒,「希望你會做個了斷。」 「會的,」皓晨應允,「我真的很對不起。」他對兩人說完便倉皇的離開。 景韓捺住翻攪的千頭萬緒,迎上悅琳的目光。那空洞的眼眸中什麼也沒有透露,沒有一絲責備、一絲怒意,只有淡然,仿佛她的心已不再為情緒左右地死去了。 怡婷很高興誤會終於冰釋。誰都瞧得出他們兩人的感情、他們有多深愛著對方,這種鶼鰈深情,是沒有人能拆散的了的。她悄然退出。 景韓內心五味雜陳,他永遠無法原諒自己,他竟會誤會自己的妻子——那個他從不變的愛。回想自己前些日子對她的冷淡與殘酷,他真恨不得殺了自己。 「悅琳……」他開口想道歉。 悅琳下意識的搖晃頭,「我好累,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想回房休息了。」 她明知這個理由有多薄弱,但她不想在此刻——她的心殘缺不全、脆弱不堪的時候,再承受另一項打擊。 景韓要自己有耐性些,雖然他此刻最想做的是將悅琳緊緊的擁在懷裡,慰藉這幾個月的空虛、失落。不過他可以等,等悅琳比較平靜之時。畢竟這一切全是他魯莽無理的醋意所惹。 悅琳頓時感到筋疲力盡、全身仿佛被掏空般虛軟無力。她只要一想起景韓在書房的指責,一顆心便緊緊的揪成一團。 痛已不再是感覺的一刹那,而是充斥在每一道呼吸間,久久縈繞。 雁嵐飛奔出辦公室。一路上她的眼淚幹了又濕、濕了又幹不知已幾回。 回到公寓裡,她更是不再克制的讓自己哭出聲。她氣憤地抽出擺在電話旁的面紙,毫不淑女的往臉上胡亂擦拭一適。 該死!該死!該死! 她咒駡出聲,想要藉以宣洩心底的傷痛——所有該殺的椎心之痛。 她往沙發一倒,屈起修長的雙腿,以雙手緊緊抱住,下巴頂在膝蓋蜷曲著。她把自己緊緊的圈住,似乎以這樣保護性的姿勢就可以阻擋住這股撕裂之苦的侵入。 潛潛的淚水似被開了閘的水龍頭,想要停卻關不住。最後她索性讓氾濫的眼淚暢快的流個夠,並且告誡自己,這是唯一的一次,也是最後的一次。往後她答應自己絕不會再為感情哭泣。 淚幹了之後。她的心也該生了。最好變得麻木不仁,再也感受不到傷害。 然而,美麗的眼眸卻始終拂不去那層濕氣。 雁嵐把自己關在房裡,足足兩天兩夜。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