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黎小沛 > 情深這麼癡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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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跟隨在後面。 雁嵐眼皮勉強的想撐開,隨即又吃力的合上。 這時的育梧望向臉色灰白的雁嵐,才恍然明白一件事,一件可怕萬分,而且足夠教他錯愕不已的事實。 到現在,他才清清楚楚的明瞭到自己所有艱澀的苦楚,只為了——他害怕失去她! 他被震得道退了幾十。 夙麒怪異的看了他一眼,育梧搖頭示意,跟上他們。 當雁嵐被移至頭等病房,護士幫她打了止痛針,雁嵐便昏昏沉沉的睡去。 育梧等雁嵐睡去後,幾乎逃難似的離開了病房。 那一晚,育梧喝得酩酊大醉,醉得不省人事。 經過近兩個禮拜的調息,雁嵐漸漸有起色。每個關心深愛她的人,總會定時來陪她。珞儂、夙麒、巧心、亞翎更是天天往醫院跑。 她應該很高興,她擁有這些人的關心,她應該很知足,她不該還這麼貪得無厭的渴望奢求更多。 這麼悵然若失?只不過是他沒有來看她而已?就教她的心劫過一道道失落、一道道抑鬱。他又不是她嚴雁嵐什麼人,她沒必要感到受傷害。他不來更好,免得她一見到他,又是一肚子怒火,氣壞了身子。 她一次又一次的這麼告訴自己。 她的身子是沒被氣壞,但她的心裡始終有隱隱的疼痛在作怪,恨不得將那個始作俑者大卸八塊好洩恨! 亞翎推開門,望見坐在床上陷入沉思中的雁嵐,不禁眉頭聚攏,她輕聲閣上門,來到床邊,用手在雁嵐眼前一陣揮動。 雁嵐這才猛然回過神,「亞翎,你來了啊!」 亞翎以一種若有所思的眼神盯著她,「幹什麼,一個人這麼鬱鬱寡歡的?在想他為什麼不來看你?我說的沒錯吧!」 雁嵐的眼睛迅速垂下,似乎想掩飾什麼,以滿不在乎的口吻斥責著,「亞翎,你在胡說些什麼?」 她的手指在被單上不安的絞動著。 「還說呢?你看你一副好像被捉到作賊的心虛模樣,從實招來吧!」 亞翎拉把椅子在床旁坐下,一副準備長談的模樣。 雁嵐毫不客氣狠狠的睨視她一眼,「都說沒什麼了!」她氣急敗壞的低喊道。 「還想隱瞞?」亞翎偏不打算就此停住,她今天非找出這些日子來捆住雁嵐的心結不可,「你或許瞞得了別人,但別想對我有所隱藏。我是亞翎,記得嗎?承認吧,否則你在昏迷時為何喊的是他的名字,而不是你大哥?還有你一醒來眼光所尋找的就是他的身影,還否認的了嗎?」亞翎乾脆直視她。 雁嵐身子明顯地一僵,動作一下子全凝結在半空中。 她好半晌才勉強找到自己的聲音,「那……那全是因為……」 因為的理由,她都找不出可以說服自己的,更遑論是這麼瞭解她的亞翎。 其實亞翎說的沒錯,她的確在逃避問題、逃避真相。她還不想這麼早就被迫面對自己的內心,面對一個殘酷無比的真相。似乎認定不去面對,軌不會受到傷害。 她更希望永遠都不會有面對的一天,她也明瞭這不啻是自欺欺人。 「董育梧」這三個字是一項禁忌。 他太危險了! 他輕而易舉的就牽扯出每一根吸引她注意的神經。 他有將她氣得怒不可逼的本領,更有讓她抑鬱像個失戀的傻丫頭的本領。該死的他! 亞翎偏側腦袋等待著,頗有一副看熱鬧的模樣打量著她。 雁嵐俏好氣又感好笑的抗議著,賴皮的,「喂,亞翎,我可是病人呃!你怎麼可以這樣詰問病人。」 「喔,好吧,算我怕了,暫時繞過你,不過啊——」她眼底閃著促狹,「你這可叫不打自招!哇!」她低喊一聲閃避雁嵐接踵揮來的拳頭。 這一來可不得了,好動的雁嵐又忘了腹部的傷口,因突然的動作而牽扯,秀麗的雙眉因疼痛而糾成一團。 亞翎這下可慌了,迭聲道歉。 雁嵐強擠出苦笑,「怎樣?可嚇到你了,看你還敢不敢欺負我!」 亞翎立即舉起雙手,一臉正經,全無了方才的嬉戲,「絕對不敢!」 兩人被對方的表情逗得相視而笑,亞翎這才恍然她受騙了! 另一方面的董育梧,沒有人會將他跟往昔那個意氣風發、灑脫自如,全身寫滿漫不經心的董育梧聯想在一塊,更沒有人會用「好」來形容目前的他。 或許以「一團糟」來當形容詞才恰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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