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黎小沛 > 情深把心傷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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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紅遲疑了一會兒,她曾在報章雜誌上見過他,半白的頭髮、風霜的面容,仍無法改變她見他時那顆似少女的心。他睿智依舊,仍可以輕易的捕捉她的心。 「是的,或許他蒼老了許多,或許他傷害了我很深,但二十多年來我還是愛他。」 「琴姨,希望你會原諒我的擅作主張。爸,你聽到了吧!」景韓現出一絲調皮的面容。 琴紅錯愕的將目光投向出現在門口的男子,兩人抵擋不了的情意在半空中交合。 景韓識趣的離開這片小天地,他相信他父親會有辦法將琴姨娶進裴家的。 珞儂盯著眼前的男子瞧,是那晚出現在曼蒂要找琴姨的男子,她不明白他為何會找上這裡。 對方展開友善的笑容,「裴景韓,記得嗎?」 珞儂露出笑靨,並不覺得她需要防備他,「當然記得,你不是個很容易就能教人忘懷的男子。」她信任的開門邀他入內。 「謝謝你的讚美。」俟兩人坐定後,他又再度開口,「今天我來,是有個目的。」 珞儂納悶不解的回望他。 他清清喉嚨,將他所明瞭的一一揣訴,最後,「你是琴姨的女兒。」 珞儂在聽完後的情緒,恰與琴紅當初的表情如出一轍,震驚不信,還有痛苦。 「不,我不信!」她訥訥的,「琴姨是那麼的好,她不會是那個拋棄我的母親,不,不會是的,我不知道你告訴我這些事的用意何在,但琴姨絕不會是我母親。」她用所有的苦楚嘶喊。 「我調查過,在二十五年前的三月十號那天進入天光育幼院的孩童中,只有你尚嗷嗷待哺,這一切不可能只純巧合。」 見她不語,景韓努力不懈道,『琴姨在得知她的女兒仍活在這世上後,便日日夜夜期盼與她相認,而一旦確認你是她的女兒後,除了驚喜外,卻也有悲傷,她不敢與你相認,是因她怕你會恨她。珞儂,原諒我這麼直呼你,當年並不是琴姨的錯,你難道不能諒解一個根本沒有犯錯的人嗎?二十五年來,她一直以為你早已不在這世上了,她的苦又有誰瞭解?』景韓知道他的話產生了效果。 珞儂開始軟化,「我不能承諾什麼,我只能答應你,我會跟她見一面。」 「這樣就夠了。珞儂,我希望有一天你也會承認你是裴家的一分子,我更希望有一天你會叫我一聲大哥。」 珞儂直視那張俊逸臉龐上的真誠,「如果你就是當年被她拋棄的嬰兒,難道你不恨她?畢竟每個孩子在得知自己的母親竟棄自己的親骨肉于不顧時,反應絕不是像你這樣處之泰然。」 「不,我不會恨她,相反的,我會更珍惜她;或許你有所不知,在我不能得到母親的童年時光裡,她給了我最真誠的愛,雖然只有一年,卻是我這生中最珍貴的日子。像她那樣具有母性光輝的女人,當年之所以會拋下你,並不是她願意的。」 「是的,她的確愛小孩……但……」珞儂眨掉眼中的淚水。 「這是怎麼一回事?」夙麒嚴厲無比的聲音加入,他一瞬也不瞬地盯著珞儂臉頰上的淚痕,轉而惡狠狠的瞪視那個顯然惹哭珞儂的男子,像整個人一頭栽入醋桶中,醋性大發。 「喂,別火藥味那麼重。」景韓瞧見眼前怒不可遏的男子,忍不住調侃道。 他愛她,景韓可以從對方看向他妹妹時所燃燒的火焰瞧出端倪,「你應該不會阻止一對兄妹的相認吧!」 「兄妹?」夙麒兩道濃眉緊緊的攏在一塊,「該死的,有誰可以說明一下嗎?」 景韓可以看出他十分不喜歡目前他失去控制的場面,而他對珞儂的保護欲則是昭然若揭,他欣賞他。 「珞儂是琴姨的女兒。」他預期他的震驚,但沒有,「你似乎並不感到意外,莫非你早就猜到了?」 「是的,該死,但這與珞儂跟你是兄妹又有何關係?」 「我們是同父異母的兄妹。」他好整以暇說道。 珞儂不敢相信地將視線投注在夙麒身上,其中閃著憤怒、責怪,原來他早已知道,卻不曾告訴她,連點暗示也吝於給予,她深感受傷害及背叛。 夙麒感覺到珞儂眼裡充斥的憤怒,心中不免又是幾聲咒駡,他跟珞儂目前的情況已經夠令他頭大了,現在可好,再加上這番波折,他們之間的距離仿佛愈拉愈大。 景韓上前自我介紹,「裴景韓。」 夙麒為剛剛的失禮感到絲歉意,伸出手,「嚴夙麒。」他在內心暗忖,慶倖裴景韓不是個對手,否則在這場爭戰中他恐怕也占不了多少優勢。 「久仰大名。」景韓露出讚賞的目光,「我常聽家父提起你,總誇你果決、有膽識,不啻是商場英傑。」 「令尊是?」 「家父姓裴,名祠毅。」 「裴祠毅董事長?」 「是的。」 夙麒一向很敬重這位老前輩,沒想到他竟會是珞儂的父親…… 「媽咪?」巧心小心翼翼的數著階梯。 仰首毫不畏懼的臉令珞儂好生驕傲,當她步下最後一個階梯時,夙麒搶先抱住了她。 「爹地!」巧心喜不自勝,笑得好粲然,「你怎麼來了?為什麼不叫我?」 「那我就看不到巧心勇敢的表現,爹地以你為傲。」他寵溺地親吻她紅撲撲的兩頰。 巧心因贏得父親的讚美而洋洋得意。 景韓驚訝地來回審視他們兩人,就他得來的消息,他知道珞儂還未婚,但這個小女孩? 「有誰可以為我解釋一下?」他盡力維持平靜的口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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