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黎小沛 > 情深把心傷 | 上頁 下頁 |
|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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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東一個很偏僻的漁港。」她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關心她五年來的生活。 「沒想到你竟會到那麼遠的地方,難怪……」難怪他找不到她的下落。 「你的傷……」珞儂不放心的再次詢問。 「不礙事!」 看他還能這樣大吼,想必不礙事。 「你沒有權利強行帶走我!」珞儂一點也不想掩飾她的怒火。 他仿佛對待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般充耳不聞,只是迅速的瞥她一眼,又將他的注意力移回方向盤上。 珞儂不準備就這麼放棄,「你打算帶我去哪?我必須回去,巧……巧薔在等著我。」 想到巧心,緊張梗住她的咽喉,一顆心臟幾乎快跳離胸口。她絕不能讓他知道巧心的存在,當初他不要孩子,五年後並不會因巧心的突然出現而有所改變。雖然她很難想像有誰會不喜歡像個安琪兒的巧心,或許是一份母愛在作崇吧! 一小撮細微的聲音在她心底悄悄的浮現,他是巧心的父親,他有權利知道她的存在,可是……她的良心在譴責、掙扎著。 巧心是她僅有的一切,是他五年前唯一不小心給她的愛;五年前的她,曾多麼渴望得到他的愛,是巧心彌補了她受創後的心,是巧心讓她可以不那麼殷切的想他。 珞儂偷偷的斜瞄他俊逸的側面,那份椎心撕肺的苦痛依舊在她心中;五年了,難道改變不了什麼嗎?!最起碼時間也該稍微撫平他給她的傷痕!誰知又這麼輕易的裂開。 夙麒同樣也陷入再見到珞儂的震撼中;她依然會迅速的招惹他全副的注意力、依然能誘惑他的直覺,感應到她的存在。 其實此刻,他最想做的是將她緊緊的擁在懷裡,堵上那日夜折磨他的唇,瘋狂不顧一切,而只願到天長地久…… 再見到她,一切的感情知覺又再度被喚起,仍存在腦海中的鮮明記憶,幾乎快把他逼瘋。她的發香、她柔軟的女性身軀,無不盤踞在他的腦中,根深柢固。 「我真好奇,在你毅然決然的離開後,五年來毫無隻字片語,巧薔竟還能真摯的接受你這個朋友。」他仿佛在影射著。 「巧薔知道我的苦衷。」她突然覺得她好疲倦,倦於時時與他針鋒相對,可笑的,五年來竟連這一點也沒改變。 「什麼苦衷?」他尖銳的問。 「都是段往事了,又何必再提起呢!」 「又是什麼原因讓你回到臺北?」珞儂的出現擾亂他好不容易用了五年的時間才稍微恢復的平靜生活,也才不用再對著她的照片發怒…… 「回來探望些朋友。」她抓住第一個闖入她昏脹腦袋的理由,但連她聽起來都薄弱。 「在你不聞不問的五年後!」這句話充滿譏諷不屑。 她艱辛的咽下梗在喉嚨的硬塊,試圖表現出不受到他無情言詞的傷害,「五年或許不算短,足以忘掉些不愉快的事,但卻還不足以磨滅掉真摯的友誼。」她反唇意有所指道。 「你變了,不僅變得更儷儷動人、更教人無從抗拒外,話不饒人的本領似乎也精進不少。」 她是不是聽錯了,他的聲音竟有絲悵然?! 「是的,我不再是那個二十歲,你可以隨意操縱於手掌中的傻女孩,歲月教會了我許多東西。」珞儂冷冷的說。 「是的,歲月的確做了很多事。」他平淡近乎冷峻的說,絲毫無法窺見他內心的情緒。 「我送你回去吧!」他突然道。 珞儂說出地址,企圖忽略那股強烈的失望。 他結婚了嗎?珞儂不得不讓她的心為這個想法抽擰了一下。他是不是急著回到他心愛妻子的身邊,她雖瞧見他擱置在方向盤上未戴婚戒的手指,但這並不能證明什麼。 「這麼晚不怕令夫人擔心?」她佯裝隨口提起。 「我還沒結婚,如果這是你要問的。」 珞儂真希望她從未問起,他太輕易便能看穿她的思緒,一向如此。 「為什麼呢?我相信如果你願意,一定會有不少女人覺得榮寵。」 「是啊!為什麼?」他嗤之以鼻,「我何必將所有的感情全投注在她身上呢?!世上多的是女人任我挑選,而我卻傻得只想選擇她。或許我已經學會了教訓,不願再沾情惹愛了吧!」 是誰傷了他?竟能傷他這麼深!她好嫉妒那女人,嫉妒快揪碎了她的心! 為何?為何?這樣的話仍能教她的心好痛好痛,痛不欲生……莫非……不,她迅速否決那若隱若現的答案。 「你呢?為什麼還要作踐自己?」想到那些色迷心竅的男人曾擁抱過她,一股無名之火又迅速在他胸口燃起。 「我不再是你的所有物,我的事你無權過問!」她緊握門把的手關節早已泛白。 「是嗎?你認為我們擺脫得了彼此嗎?珞儂,究竟為什麼?」他的語氣較為和緩。 他呼喚她名字的嗓音仍如往昔,讓她想不顧一切倚偎在他寬闊的肩膀上。從沒有一個男人可以做到這一點,只有他! 她存有太多太多只有他做得到的記憶,而記憶往往是殘忍無情的,無時無刻不揭開傷痛! 「為什麼?」他再次追問,緊抿的雙唇顯示他的極力控制。 「不為什麼,生活原本便是一件十分殘酷的事。」珞儂籲口氣望著前方,「到了。」她多此一舉說道。 她望著燈火通明的客廳,巧心!天!她忘了……希望巧心已經就寢,今晚的她無法再承受任何突發狀況,可是顯然上蒼沒有聽到她的祈禱。 「謝謝你送我回來。」她急急投下這句話,準備開門下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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