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黎小沛 > 情鎖1998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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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凡血色盡褪,臉龐蒼白如紙,她知道自己再也受不了更多屈辱與打擊了,被自己深愛的男人誤解,沒一個女人承受的了! 「我根本不希罕江邦夫人的位子!」她朝他大吼,真希望也能吼出他的真情。 他一臉的譏諷、嘲弄,「是嗎?最好如此!」他提出警告,「沒人能夠跟我談條件的,更何況假使你真的懷孕了,也不能證明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他更殘酷的說道:「不錯,你是處女,但這並不能那之後你不能跟別的男人——」 席凡啪——一掌往他臉上揮去,鮮紅的五指印清晰的留下了痕跡,席凡也被自己的舉動嚇呆了,但也只有這個方法才能遏止他再說出更多刺痛她心房的話。 柔腸寸斷!這滋味好苦喔! 「夠了!我沒必要在這任由你冷言相向,我自詡問心無愧。」她再也無心勸解,對方根本不希罕她的愛。 他看向她的眼神教她心灰意冷,好似她是名最無恥、最廉價的妓女一般。 她對他的愛,在他看來如同垃圾,毫無價值可言! 席凡掉開頭,邁出了如鉛般沉重的腳,踏出了艱辛的第一步,也從此踏出了江邦則奈的生命。 則奈掉入的深淵,誰都愛莫能助。尤其是官湘,對他更是最不能諒解。 她痛斥他的自大,他受傷的只是他好強的自尊心,更痛斥他眼不盲、心卻盲,看不清席凡是個多麼單純的女子。 當憤怒的迷霧漸漸褪去,冷靜、理智一點一滴又注入了他腦袋裡。 其實官湘說得一點也沒錯,受傷的只是他膨脹的大男人主義與要命的自尊心。 她對他的表白竟然如此殘酷的給擲了回去! 他簡直不是人!則奈一遍又一遍痛駡自己。 但是再多的自責、再深的愧疚,都無法教他好過一些,也同樣的無法喚回——此刻他再也摒不住對席凡的愛意與思念了—— 他心之所向的女人已經走出了他的生活,徹徹底底,就像斷了線風箏,毫無音訊。 則奈在全日本的各大報上,每天都在以巨大的字體刊登尋人啟事,已經連續好個月了。但也如同石沉大海般,就連委託徵信社亦一無所獲。沒有人能夠告訴他,此刻他深愛的女子在何方? 則奈終於徹底地飽受了思念的痛苦、折磨與煎熬!他惡劣情緒持續著,可以永遠失去席凡的念頭,更是殘酷地啃蝕著他的心,也提醒是他自己親手扼殺了這段情感的。 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裡?而是教人百思不解的是,全日本竟然沒有一個名叫邵席凡的女子,也有她的出入境證明。好似她根本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她就這麼憑空的出現在他的生命中;也這麼憑空消失了,不留痕遺跡—— 日復一日,他像發瘋似的尋找。而當官湘告訴了他這項令人匪夷所思的事件後,椎心刺痛的折磨再也不放過他。 二十三世紀! 種男! 任務! 雖然席凡穿越時空只是為了任務,接近他只是為了命令,這些想法的確令他不分不好,但比起他只要一憶及在二十紀,席凡舉目無親,孤零零一名弱女子又該如何生存? 萬一——她果真懷了他的孩子呢? 則奈再也原諒不了自己! 不可思議地,他,江邦則奈竟開始虔誠地祈禱著,他熱愛的女子平安無事,哪怕要他放棄所擁有的一切,他都願意,只求—— 席凡快回到他身邊! 他驀然明瞭到,自己對席凡的情感早已深入心肺,無聲無息地滲入到每一處細胞……是他的頑固、自大毀了這一切! 即使要他花上一輩子的時間,他發誓也要找到那個他日夜思念魂牽夢索的女子! 席凡瞭解到這些日子以來,若不是襲比的協助,她真怕自己挨不過這段悲慘的懷孕期。 她強迫自己吞下每一口送入的食物,為了腹中的孩子,她幾乎是和著淚水咽下所有的食物,包括悲慟! 而懷孕期的不適,更是讓她嘗盡了苦痛與折磨;再加上對江邦則奈日益嚴重的思念與根除不了的愛意,早已將她折磨得不成人形了! 所幸她還有襲比的支持,襲比會再到二十世紀,這全都拜亞亞的功勞,亞亞大概是怕她在二十世紀(亞亞稱之為野蠻時代)被人欺負,特地派襲比來保護她吧! 她從不後悔當初所做的決定,或許江邦則奈永遠都不可能愛上她。但她擁有這個身上流著江邦則奈血脈的兒子就足夠了。 一陣陣椎心刺骨之痛令席凡皺緊了眉頭,她知道寶寶已準備好要降臨二十世紀了。 襲比可嚇壞了,畢竟他從未見過生產這回事,手忙腳亂的連絡了救護車,及一通他早該打的電話。 則奈慌慌張張的趕至醫院,當他瞧見那張美麗如昔、依然輕易地便教他忘了呼吸的面龐時——他早已顧不得眾人異樣的目光,眾目睽睽之下,緊緊的、深深的擁吻了讓他失眠了九個多月的女子。 見到江邦則奈怒氣衝衝、氣急敗壞的站在她面前時,席凡驚愕了一下,便恢復鎮定。其實她也不應感到太過驚訝才對,畢竟還有什麼事難得倒他呢?如果他下定決心的話。 她告誡自己,此時此刻他會出現完全只是為了孩子。她不該心存太多希冀的。 這樣的警惕讓她的心又多了一道疤痕! 索命般的痛已無暇使她分心去思考這道複雜的問題,雙手使勁地攀住眼前那只結實溫柔的手掌。 席凡汗如雨下,全身因疼痛而緊繃的痛苦模樣,令則奈心疼不已,多希望自己能分擔一些她的痛楚…… 不過此刻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趁人之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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