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黎小南 > 擒意難逃 | 上頁 下頁 |
| 四十二 |
|
|
|
再含起笛子,吹奏起人耳所不能聽到的樂音,見它順從的依自己意思,要它往東便不敢往西,他得意得嘴咧得更開了。 「對嘛!這樣才是我的好女孩,告訴你一件好消息,你的主人——吼兒回來了,你知道嗎?不過,她失憶了,所以她永遠部不會知道你的存在!」 老虎像是聽得懂人話似的,哀鳴了一聲,遂癱軟在地上,再也小肯動。 胡伯被它的舉動給激怒了,「你給我起來走,聽到沒有!」發了狂的鞭子,不斷地答撻在它身上。 不……錢鄉捂著嘴,眼淚狂肆流下,眼睛發愣似的直直定在老虎額頭上的新月型斑紋 她想起來了,她什麼都想起來了! 這是她的柔柔呀!那時拉了滿屋子穢物,差點就救不回來的大老虎,是她的柔柔! 四年前,她應好友詠烈之邀,來到虎島做客,意外撿到了它,和馮承烈墜入愛河,然後,祭典時,銀光發狂了,然後……然後她竟然把自己最深愛的他和它,都給忘了…… 老天爺,你到底開了什麼樣的玩笑,她這四年的空白,對他們來說,會是多麼難熬啊! 錢鄉縮著身子,蹲在門後,努力地不讓自己哭出來,默默地流著淚;四年後的她,更成熟懂事了,在情感幾近崩潰的現在,還能保有一絲理智,知道自己絕對不能被發現,否則別說救柔柔了,恐怕連自己的生命都堪虞。 救柔柔……對,一定要救它,但該怎麼做呢?錢鄉覺得此刻自己的腦袋一片混亂,根本想不出一個具體的法子。 先去找承烈吧!心底一道聲音催促著她。她再看了仍不斷受鞭打的柔柔一眼,發誓道,她一定很快就來救它的。 慌慌張張地離開這棟偏僻的鐵皮屋,她很快的找到回馮家大宅的路。 跌跌撞撞進了馮家大門,卻遍尋不著馮承烈的身影:錢鄉心急得不得了,還好沒人發現她的異狀,否則還會誤以為是哪兒發生了火災還是什麼天大的事咧! 她撫住胸口狂跳不已的心,命令自己一定要冷靜下來。她想,若馮承烈不在大宅,會在哪裡呢? 心中一個聲音浮現——小木屋。 她有預感,他一定是在那裡,顧不得自己已氣喘如牛幾乎喘不過氣來,她趕緊往小木屋的方向奔去。 快到小木屋的時候,心喜和松了一口氣的感覺,讓她三步並作兩步,連門也忘了敲,一把將門推開—— 「承烈,我跟你說——」 然而,未竟的話全哽在喉嚨裡出不來,眼前的情景簡直叫她心碎。 馮承烈正躺在床上,狀似漫不經心;而沈如媚則在他身上扭動著,還不斷發出最原始的浪叫聲。 「你是第一個來這裡的女人。」 「真的嗎?連如媚姐也沒來過……」 錢鄉此刻真是恨不得自己沒有恢復記憶,往事以及他對她說過的話,此刻像反諷似的,不停地在她耳邊繚繞。 騙人!都是騙人的!他說過喜歡她,都在騙人!要不然,他怎麼會四年了,都沒有去找她?怎麼會跟沈如媚這女人打得如此火熱? 眼淚又開始流個不停,她愣愣的望著他們,覺得自己的內心深處某個地方正一片片的碎落。 「吼兒!」馮承烈聽見開門聲,也發現她了,他驚訝的大喊,急忙地推開在自己身上的沈如媚,穿上衣服。 沈如媚被撞見好事,非但沒有絲毫羞赧,還氣勢高張地怒駡,「你來幹什麼?沒看到我們在……」 然而她話還沒有說完,即被馮承烈冷淡的聲音打斷。「出去。」 「我為什麼要出……」她還想再多說些什麼,但一接觸到他冰冷的眼神,隨即聰明的噤聲,多年的相處讓她知道,這種時候還是順著他的心意比較好。 在走出門口時,她惡狠狠地瞪了錢鄉一眼,不過後者毫無所覺。 「我都想起來了……」她低喃著,現在的樣子像極了被抽離生命的娃娃,讓人瞧了心疼。 「吼兒,你在說什麼?」馮承烈有些錯愕。 她抬起頭來,看著他,「為什麼都沒來找我呢?四年了,為什麼郜沒來呢?」 他別過頭,「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你懂!」她一個字一個字慢慢地說。「我喪失了記憶,可是你沒有,你為什麼不來找我呢?你能瞭解那種時時刻刻想著遠方不知名的人的惶恐嗎?你真是殘忍極了。」她控訴的眼逼得他不得不面對他倆的感情,在愛情面前,無所遁形。 他說出這個同樣令他痛苦難當的理由,「我得保護你,四年前操控銀光的兇手還沒找出來……」 「而把我推離你的身邊,就是你保護我的方式嗎?我不希罕,我寧願死在你身邊,也不願自己獨自生活啊!」說到後來,她簡直是用吼的了。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