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黎小梨 > 緋聞上身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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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要不要在遺囑裡順便把你想買的東西記下來,我順便幫你買?」她沒好氣地說。 藍彥行皮皮的繼續回話:「好啊,我現在念,你幫我記下來。」 「神經病!」她好意關心,他不領情也就算了,竟然還開這種無聊的玩笑,真是讓人生氣。「我告訴你,如果你到時候真的過勞死了,我就把你留下來的錢拿到街上去灑。如果不想讓自己的血汗錢散放在街上隨便人撿的話,我勸你最好善待身體,確保自己活得比我長壽,聽到沒有?」 「有。」聽見她這麼有精神,藍彥行很想跟她借一點元氣來用用,好應付繁多到永遠做不完的工作。「我跟你說,我今天完成了一件新的設計。」 「很可惜我不再是全世界第一個看到的。」說起來還真有點感慨。 「放心,我剛剛已經把圖掃描好,寄給你了。」不管距離是遠是近,他都希望能夠將喜悅第一個與她分享。 「真的嗎?我去收收看?」 薛如意夾著話筒到書桌前,扭開計算機電源,準備接收郵件。 計算機上浮現的桌面圖案引她露出一抹苦苦的微笑。看不到圖固然可惜,看不到他的人更令人覺得遺憾。 「收到了嗎?」 「收到了。」她點開圖檔,華麗繁複的幾何風格設計映入眼簾。 「喜歡嗎?」 「很喜歡。」 「要憑良心說,不能放水哦!」 「我是真的很喜歡。」她並沒有徇私放水。「不過每次看你的設計圖的時候,我總覺得這些美麗的衣服都是專門設計給模特兒穿的,而不是給我們這種一般人穿的。」 「你這算是在埋怨我只會幫別人做衣服,卻不幫你設計嗎?」他故意取笑她。「那下次我專門替你量身訂作一衣櫃的衣服,這樣可不可以?」 「不用了,謝謝。」如果真的擁有滿櫥的名家設計,那麼光清潔保養就令人頭痛。「對了,對了,我昨天發現了一家咖啡店,店裡煮的咖啡,味道跟我們住巴黎時常去的那家咖啡館的咖啡一模一樣。」 「那你以後就不會再跟我抱怨喝不到好咖啡了吧?」 他還記得她這只咖啡蟲時常為了在臺灣找不到好咖啡喝在哀怨,不久前,還特別要他從巴黎給她寄指定的咖啡豆。 「我昨天整個下午都窩在店裡,差點忘記四點還有一堂課要上。」 店裡熟悉的咖啡香味會讓她想起他,想起有多少個夜晚,他們手牽著手邊聊邊從那家咖啡館走回她的住處。 咖啡香帶來的回憶裡,使她遲遲不忍起身離開那間店。 「這種事情經常發生在你身上。」對於她會在咖啡館裡坐到忘記時間,藍彥行一點也不驚訝,在他的記憶中相同的事件不斷地在發生。「我還記得有一次,我好象陪你從傍晚坐到快打佯。」 「對對對!」薛如意迅速地找到了同一段記憶。「我還記得服務生來通知我們離開的時候,你那一臉吃驚的表情。」 「你臉上的表情也不差啊!」那時候一臉震驚的可不只他一個。 「……」 一邊回憶著分隔兩地前,兩人共同經歷的美好片段,一股希望對方現在就在自己身邊的欲望襲來,讓原本對話熱絡的電話線路陷入沉默。 「欸。」最後是薛如意先開的口。 「嗯。」 「如果你在的話就好了。」 「對啊,如果我在的話就好了。」他有著跟她相同的感歎。 對話再度陷入低潮沉默。 藍彥行的辦公室門板上清脆的敲門聲打破了這沉默的僵局。 「這麼晚了會有誰?」他納悶地自問,然後站起身去開門。 是啊,這麼晚了還會有誰? 薛如意開始疑神疑鬼。 來敲門的該不會是個女人吧? 如果是的話,這麼晚了,一個女人敲他辦公室的門做什麼? 照著這樣的邏輯推演下去,心中的疑雲與不安逐漸地在擴大。 她拉尖耳朵專注地聽著話筒那端的動靜。 「老頭,你來幹嘛?」這是藍彥行的聲音。 「來給你送消夜。」這是藍山的聲音。 薛如意原本懸在半空的心平穩著地。她對著話筒那端的人說:「幫我跟伯父問好。我也該準備去上課了,所以就先說到這裡就好。」 「也好。」他不反對,畢竟剛剛的對話如果再繼續下去,只是徒增想見面卻不得見的感傷而已。 互相道別過後,薛如意掛上電話,移動鼠標準備關計算機。 關閉了電子郵件的窗口,桌面上,藍彥行正優雅地端著咖啡杯與她對望。 那是一張她從某個網絡雜誌上抓下來的圖片。照片中,他看起來很像是對鏡頭後的人笑著。 她試著想要微笑以對,可惜雙頰的肌肉僵硬,笑不出來。 照片再傳神,笑容再溫暖,不能相對擁抱都是遺憾。 伸手觸摸著硬梆梆、冷冰冰的屏幕,她不禁要想,如果彼此都生活在同一個城市裡,那麼掛上電話後,她是否就不會像現在這樣落寞? 「如意。」薛母輕輕地推開微掩的房門。 她飛快地按下計算機電源,燦爛的笑容被吞進黑暗中。「什麼事情?」 「快點出來吃早餐,否則你會趕不上學校的交通車。」 「我知道,我東西收一下就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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