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黎小梨 > 緋聞上身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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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糾結許久的死結突然被打開,令人感到十分的輕鬆。 她輕輕地哼起不成調的樂曲,然後繼續翻閱雜誌內文。文字中誇張聳動的語調把當天她與愛麗絲的對決形容成飛沙走石、日月無光,敘事技巧高超到讓她這個當事人不禁納悶書中描寫的情境跟她所經歷的到底是不是同一件事? 翻頁再翻頁,一個陌生美女靠在藍彥行肩頭笑靨如花的畫面突然蹦了出來。 報導上繪聲繪影地描寫著他在吐魯斯發展的新戀曲,陌生的美女據說曾經是他熱烈追求過的目標。 原本在她嘴邊輕快哼唱的樂曲像失去電力,嘎然而止。 「兒子,老爸要去喝一杯,你要不要來?」剛洗完澡的藍山在兒子的房門外招呼著。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他拉開房門走出來。 晚宴結束的隔天,他就出發來到吐魯斯,參加一場在當地舉辦的時裝發表會。 在會場上他巧遇了靠著時尚新聞混飯吃的父親,於是就相約等藍山進行完一些事先約好的報導後,父子倆再一起回巴黎。 飯店頂樓有附屬的酒吧,所以不用跑太遠去找酒喝。為老不尊的父親伸手搭在兒子肩上。「為了給你機會表現孝心,酒錢你出。」 「好啊,不過我沒帶太多錢出來,所以待會如果不夠的話,你先墊一下,我待會回來再還錢給你。」做兒子的才不肯乖乖被敲竹槓。 「真是不孝兒孫,連請老爸喝酒都不肯。」藍山怨懟地瞄了兒子一眼。 他這個兒子雖然不是從他肚子裡生出來的,好歹也是他親手養大的。所以他十分明白兒子的錢包絕對飽滿,只是小氣不肯請他喝酒。 「老頭,醫生交代過你不能喝太多。」 「我跟那個晚娘臉醫生到底哪個才是你真正的老頭?」提起那個對他不禁酒令的醫生他就有氣。「你當我兒子都三十年了,對我也沒像對他那麼聽話過。」 他一邊碎碎念,一邊掏出口袋裡響個不行的行動電話接聽。講沒幾句,他就把電話交給在一旁聊天的兒子。 「找你的。」 「誰?」 「瑞貝卡。」 「你跟她說我晚點再回電話給她。」 「恐怕不行,她的脾氣你是知道的。」藍山搖搖頭,「她說如果你不接電話的話,她就要把我的行李收一收丟到巴黎大街上,要我搬出她那裡。」 辣椒是愈小愈辣,個頭嬌小的瑞貝卡發起脾氣來,他們兩個大男人都不是她的對手。 為了父親的終生幸福,藍彥行只得無奈地接過電話,「喂……」 「藍彥行,你這個沒良心的臭男人!這幾天來你到底死到哪裡去了?行動電話又不開,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快瘋掉?!」可以想見電話那頭的瑞貝卡一定面目猙獰、鼻孔噴火。 「我在吐魯斯。」 「那場服裝發表會不是早就結束了嗎?你為什麼還在那裡?」 「我就不能渡假嗎?」 「身為一家公司的老闆,你難道需要我提醒你『請假』這兩個字的正確用法嗎?」 「好啦,我知道錯了。」他很沒誠意地道歉,然後把對話拉回正題:「怎麼樣,有事嗎?」 「當然有事!」沒事她幹嘛跳腳。「斯湯達爾先生說要跟你約時間商談細節。」重要公事先交代,免得等一下罵人罵得太順就忘了說。 「我會找時間回電話。」 「那就好。」公事交代完畢了,她可以開罵了:「另外,我拜託你一件事情,下次你要找什麼樣的女人交往都可以,就是不要再找個會替你挨巴掌的呆頭鵝。」 愛麗絲掌摑薛如意的照片是現在全巴黎最流行的東西,有好幾家八卦雜誌都拿這張照片當本期的封面。 「她怎麼了嗎?」 「她只打了一通電話來,很禮貌地問我知不知道你去了哪裡。我告訴她我也不知道,然後她說了句『謝謝』就掛電話了。」 身為這樣一位風流上司的秘書,她在應付他女伴的盤查拷問上,可以算是身經百戰了。但是,跟他之前那些女朋友比起來,這次這個東方美女實在是客氣禮貌得不象話。 以往只要她告訴對方說她也不知道藍彥行身在何處時,對方就會覺得她是故意隱瞞,然後透過話筒尖聲指責。 對於這種潑婦駡街的女人,她向來無畏無懼。畢竟她本人也是潑婦一名,吵架不怕會吵輸人家。 但是對於從頭到尾保持冷靜客氣的薛如意,她投降。 「藍,如果你真的要跟她結束,我勸你最好當面跟她說清楚。」 「誰說我要跟她結束了?」 「不是要結束?!」請問現在底是什麼情形?瑞貝卡只覺得問號滿天飛。「那你幹嘛跑去躲起來?」 「我需要一個人想想。」他說。 本來他是可以帶著薛如意一起來的,不過他最後還是選擇了單獨行動。 一方面是基於保護的立場,他不願意再見到她在任何公開場合遭到羞辱。 另一方面,他希望藉由短暫的分別來沉澱自己的感情。 「你愛他吧?」這句話是愛麗絲問薛如意的。 不過,他卻誤以為那是對他的質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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