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黎小梨 > 緋聞上身 | 上頁 下頁 |
|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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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彥行以複雜難解的眼神望了她的背影一眼,然後快步跟上去。 「別傻了,愛上這個男人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愛麗絲提高音量,惡意地提醒她,她逃不過命定的悲慘結局。「看看我,我就是最好的例子!」 薛如意離去的腳步稍微頓了一下,這語調裡尖銳的悲傷已經狠狠地貫穿她柔軟的心房,引起劇烈的心痛。 面對這莫名的心痛,她沒有做任何響應,沒有流下一滴眼淚,只是深深地吸進一口氣,挺直背脊,繼續踏著堅定的步伐離去。 加長型禮車的寬大後座裡,藍彥行找出餐巾包著冰塊,然後輕輕地把克難的冰袋貼在薛如意臉上。她因臉頰吃痛而皺眉咬牙的樣子看起來令人十分不舍。 「你剛剛不應該攔住我的。」 雖然過去的事情就是過去了,不會因為事後的懊喪悔恨而改變,但是追悔總是人的天性。 他後悔自己沒堅持不讓她出席今天的晚宴。 他後悔今天沒有寸步不離的跟在她身邊保護她。 他後悔自己動作沒她快,讓她替他挨巴掌。 至於,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後悔,他下意識地選擇略過這個問題。 「你那時候的樣子看起來就像要揍人,我如果不攔你的話,你大概會回她一巴掌。」薛如意瞄了他一眼。再怎麼說,男人打女人都是很沒風度的事情,她不容許那種事情發生。「老實說,我可以理解她的心情。面對自己心愛的男人當著自己的面護著另一個女人與自己為敵,她的心情絕對好不到哪裡去。如果挨她一巴掌可以讓她心裡好過一點的話,我認為很值得。」 「笨蛋。」他眉頭深鎖,藍色的雙眸寫滿了不贊同。「人家又不會因此感激你。」 「我也不需要她感激。」她偏過頭,從車窗的倒影上確認著自己的傷勢。「欸,你有沒有聽過一種叫做壽桃的東西?」 「沒有。」雖然能夠說流利的中文,但因自小生長在巴黎的關係,他對華人日常飲食的認識卻十分有限。 「那,你知道豆沙包嗎?」 這個他就知道了,他在巴黎著名的華人餐館吃過這種東西。「包著紅豆沙的包子。」 「壽桃就是桃子造型的豆沙包。」她轉過頭來面對他,然後指著被打腫的左臉頰,忍著痛扮了個鬼臉,「長得就像這個。」 紅腫的臉頰加上鬼臉是醜上加醜,很爆笑的畫面卻只引起他的心疼與不舍。 「她那一巴掌明明就是沖著我來的,你為什麼要跳出來擋?」 薛如意並不喜歡這個問題。 事實上,她剛剛完全是憑直覺反應行事。 如果硬要加以解釋,她可以說是因為自己害他被打,心裡感到虧欠,所以挺身而出,或者說是出於站在同一陣線的患難情操,讓她不能見死不救。 反正只要有心,總可以找出幾個看起來合理的解釋。 但是這些解釋都是藉口,不是真正的答案。 真正的答案,她沒勇氣去想。 為了逃避問題,她丟還他一句問句:「如果今天被打的人是我,你會不會跳出來擋?」 「會。」這是毋庸質疑的。 「那你為什麼要跳出來擋呢?」最開始的問句原封不動地回到他身上。 「在那種情況下出手相救是一件很自然的反應。」他扔出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不過,親愛的壽桃小姐,我可不可以跟你商量一件事情?」 「請說。」只要不繼續討論剛剛那個問題,他要商量什麼都好辦。 「下次挨巴掌這種英雄事蹟,還是讓我來做就好了。」 「那當然沒問題。」她爽快地應允了,「為了答謝你這番高尚的英雄情操,有機會的話,我請你吃壽桃。」 「這是你說的哦。」 「對。」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藍彥行移開冰袋,然後湊過頭來在她那發腫的左頰上吻了一下。 她無力地翻了翻白眼,「味道如何?」 「嗯,冰冰涼涼的,味道不錯。所以——」他誇張地舔舔嘴唇,然後把頭湊向前來,「再來一口。」 薛如意又好氣又好笑地推了他一把,「你有聽過豆沙包是冰的嗎?」 「是沒聽說過。」他聳聳肩。 「那就對了,冷凍壽桃吃多了會吃壞肚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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