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凌曉潔 > 蟠桃仙緣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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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推測老夫人和老太爺應該是中表之親.因為有一半的孫家血統,所以才會有那樣的左耳垂——老夫人既是半個孫家人,孫家如此顯赫,她又怎可能是家丁的女兒呢?」 孫老夫人目光中透出讚賞。 「子大夫說對了,我確是老太爺的表親。」她又是一歎。「不過,當初我因父母早故,家道中落,不得已才會投靠孫家。最初我在孫家的地位,確實比一個家丁的女兒好不了多少;至於老太爺故後,我獨自持家的那份辛苦,同樣不是平空就能編出來的。」 「是,」子虛恭敬地一行禮。「是子虛失言了。」 孫老夫人若有所思地望著遠方。「我只是想幫幫情兒;他們倆是相愛的,這我看得出。情兒是好姑娘,只可惜太鑽牛角尖;彬兒則是古怪了點,平日處處留情,對真正心儀的姑娘反而連示愛都不敢。在我看來……」 雙成笑著接口;「兩個都是一樣的彆扭!」 「可不是。」孫老夫人優雅地啜了口茶。「所以需要有人從旁推他們一把。我是彬兒的母親,情兒又是我看著她長大的,這件事我不做,誰做?」 「話說回來,」孫老夫人忽又掩口一笑,嫵媚純真如少女。「想到他們倆一個在金陵城為情所困,一個在九華山對月相思,實在也滿有意思的,所以我才會忍不住要整整他們,等著看場好戲。」 聽得雙成忍不住噗哧一笑,而後埋怨:「老夫人也太頑皮了,千里迢迢把情兒帶上九華山來等看好戲,哪裡知道忙壞了我們兩個傳話人呢。」 「喔,真是對不起你們啦!」孫老夫人居然吐吐舌。「不過雙姑娘,縱情任情、行事胡鬧本就是孫家的門風啊,莫忘記我也是半個孫家人。」 老夫人忽又正色起來。「咱們玩歸玩,有件事還要拜託兩位。我不是孫府家丁女兒的事千萬別讓情兒知道。我雖是為他們好,就怕她以為我存心騙她,又憑添無數風波。」 這個何需吩咐!雙成和子虛都點頭保證。 須臾,春紅笑吟吟地來到堂前報告:「老夫人,情兒姑娘的馬車已備妥,行李也已裝箱,隨時都可以啟程。」 三人步出香積寺,果見兩輛馬車已等在寺門外,四下整齊,那些箱箱籠籠都已抬了上車。 情兒迎上前來深深一福。「老夫人……」 「還這樣叫我?應該改口啦!」孫老夫人愛憐地看著情兒。「你就是實心眼兒,這麼個老實孩子跟了彬兒那鬼靈精,可不給他欺侮死了?」 情兒又喜又羞,一抹紅暈染上她蒼白的面頰,嬌美如出水芙蓉。 「噶,這才是美人!就是清瘦了點,情兒,一路上你可得好好補回來,彬兒還在金陵盼著呢。」 孫老夫人點頭含笑:「等我回了金陵,要看到你和彬兒健健康康、妥妥貼貼地站上喜堂。」 金陵城孫府大宅裡已有好一陣子不似往常那般熱鬧歡騰、客似雲潮了,取而代之的是滿院清寂,還有屋廊間不時傳出的淡淡藥氣。 因為孫大少病了。 子虛和雙成領情兒來到孫大少養病的別室門口。 「大少就在裡面,」子虛輕輕推開房門。「情兒姑娘,進去看看他吧。」 房中兩位侍候孫大少的丫鬟見三人進屋,便知趣地悄悄退下。情兒顫抖著走近孫大少床前,才看了一眼已忍不住失聲,她萬萬沒料到孫大少為了她,竟弄得憔悴如斯! 她輕輕握住孫大少的手,禁不住淚濕襟袖。 「誰……」 孫大少昏沉之際,甫睜開眼就看見身旁哭得淚人兒似的情兒,一時激動,哪還顧得了是真是幻,立刻一把抱住,像是怕情兒隨時會消失一般。 可是孫大少實在太虛弱,與其說他抱住情兒,不如說是情兒在支撐他全身的重量,如果情兒這時閃身走掉,孫大少肯定馬上跌落床下。 不過他可不管那麼多,只死命抱住,口裡喃喃:「情兒別走,我不讓你走,再也不……」 「公子放心,」情兒淚中含笑,深情地凝娣著孫大少。「情兒不會走了,情兒要侍候公子早日康復。」 「我就是病好了你也別走,否則我寧可病下去!」孫大少大喊,而後好似想到了什麼,用一種急切的口吻宣告:「情兒,我再也不會沾染煙花女子了,胭脂和素瑤,還有其他人我都和她們斷絕關係。我保證,我只要有你!」 像在為自己辯解什麼,孫大少又紅著臉呐呐開口:「你不在的時候,我一直躺在床上乖乖生病,絕對沒去找過其他女人,你可以問子大夫他們。」 看著孫大少像個做錯事的頑童笨拙地告解,情兒也忍不住噗哧一聲,破涕為笑。 「情兒怎會不相信公子呢,既已回到公子身邊,情兒就說什麼也不會再走了。」她紅了臉。「何況老夫人也已答應了我們的婚事,只等……只等公子身體大好。」 孫大少連眼睛都發亮了,乍聞這天大的喜訊,他呆得嘴都合不攏。 還是情兒輕輕扶他躺下。「所以公子一定要保重自己,多多休息。情兒也會好好侍候公子的。」 孫大少隻眼勾勾望著情兒,依依不捨:「我就怕睡著了,看不到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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