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凌曉潔 > 蟠桃仙緣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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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了啦!」她氣急敗壞地捂住自己耳朵。「八百年前的事,還有什麼好提的!」 「歎,」子虛笑著把她雙手拉下。「我提這些倒沒有笑你的意思,只是想起舊事,心有所感罷了。說實話,當時我看你第一天弄那些藥材藥碗就那麼不順利,本以為第二天定然看不到你的人影,豈料你不但仍來幫我,而且這一幫就是半年。」 他含笑,眼中有著欣賞。「真是讓人不得不另眼相看哪。你雖貴為瑤池仙女,眼裡看到的卻不只是那顆蟠桃。」 嘖!這話是褒是貶?認識了那麼久,雙成『直想不透他為什麼好像老把神仙全看成沒血沒淚的冷血動物。 索性不理子虛,自去尋思另一個問題。 「又在想什麼?」 「沒什麼特別的。」雙成老實地說出自己的疑問:「就是那天情兒負氣說的話,什麼叫做夜裡侍候大少的總是別的女人?我實在不懂,想了好幾天也沒想出來……啊!對了,你一定知道是什麼意思吧?不如你告訴我。」 雙成從來沒見過子虛的臉紅成這樣。 「雙成!」他急急問:「這話你沒對誰提起過吧?」 「沒啊。」她還楞著,不知道他在緊張什麼。 」那就好!」子虛籲了口氣。「你記住了,這話千萬別再對誰提起,尤其是大少,明白嗎?」 「為什麼?他會生氣?」 「不,雙成,」子虛一臉無力。「他不但不會生氣,說不定還會很樂意親自教你,但就是這樣才糟糕!總之,這事就別再說了,你若因此出了什麼差池,我就算百死也不足以贖罪。」 雙聽了好生氣餒。「你不讓我問別人,我問你你又不肯說,你們都懂就我不懂,多不公平!」 「這種事不懂也不會怎樣的,雙成。」 她恨恨地看他。「反正你就是不肯教我對吧?」 「好……別吵,等我有空,有空再說好嗎?」 子虛隨意敷衍兩句就尷尬地走掉了。 哼,真沒意思! 只留下雙成站在廳裡。聽子虛說得嚴重,害她雖然好奇得要命,卻也不敢當真拿這問題去問人,只好悶悶地發著呆。 往後數日,情兒隨著孫老夫人上九華山去,自然音訊全無。可怪的是孫大少居然也不見蹤影,沒有人知道他到底去了哪。 雙成和子虛日日打孫府門前過,日日探問孫大少的消息,但都徒勞無功——孫大少連家也不回。 孫府門房自從知道他倆同他家公子爺交情匪淺後,已不敢輕易造次;何況半年多前賭輸的四兩銀,子虛也一直任他裝傻蒙混,從未催討,因此門房對他倆的態度客氣不少。但見他倆日日上門日日撲空,也著實令門房很不耐煩,他根本想不透他倆在擔心什麼。 「子大夫,雙姑娘,」門房攤攤手,根本不把他家少爺的失蹤當一回事。「你們也來得成勤快了,我真不懂為什麼;我家公子素來放蕩不羈,又是天生好玩好動的人,這回恰巧碰上了老夫人出遠門的大好機會,還有不玩個盡興的?莫說十日未返,就算兩個月不見,那也是稀鬆平常的事,又有什麼好操心的?」 門房的態度基本上可以看作孫府上下所有人的代表,當然,那是因為他們對孫大少和情兒的事一無所知的緣故。 萬萬料不到孫大少平日的縱情任性,竟會成為如今找人的最大阻礙。雙成雖不知子虛的想法,但她卻非常後悔當日塾堂中沒能攔下孫大少,弄得如今連人影都不見。 果然,孫大少失蹤了大半個月,子虛再怎麼冷靜,也不能不有所動搖了。這日,雙成坐在廳上,見子虛緩緩走來,手上還拿了個籤筒。 她不明其意,正要發問,子虛已自歎了口氣。 「雙成,我想過了,任大少這麼失蹤下去也不是辦法。我們雖說了該給他一個教訓,可他這麼音訊全無的,擔心的還不是你我,真不知道這是在教訓他還是在折磨我們倆。」 「可不是!」 「所以我決定了,」子虛揚揚手上的籤筒。「我們來測個字,先把大少找出來再說。」 「你居然還會測字?!」雙成好奇地盯著筒裡密密麻麻的竹簽。「靈不靈啊?」 「所謂醫蔔不分家,會測字也沒什麼好奇怪的。閒話莫說,你先抓個簽吧。」 她依言選了支簽,抽出來一看,是個「困」字。 當下不免失笑!「哈,這簽倒有點意思,我們現在豈不正是『坐困愁城』嗎?」 子虛略一沉吟,卻面有喜色。「大少應該還在城裡。」 他指著那支簽——」困』字圍城,可見大少未出金陵。城中有一木,木在五行方位中屬東方——孫大少在城東!」 「那還等什麼!我們快到城東去找人!」 出了塾堂,兩人直奔東大街,將城東的坊裡街巷前前後後仔仔細細地不知找了幾回,卻連孫大少的影子也沒看見。 最後還是回到東大街來。走了半日毫無所獲,雙成不免抱怨連連: 「你算得一點都不准嘛,找了大半天也沒找著,我快累死了!」 「雙成,耐心點,我們再找一回……啊!」子虛一聲驚叫,遙指前方——「那是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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