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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宗桾聳聳肩,「玩膩了,想玩小一點的玩具。」

  「哦……」又是長長一聲,「我陪你玩。」

  大家都聽得懂,宗桾所謂的「玩具」是「人」,而那小玩具,當然就是──小聖。

  「嗯,大的留給若T,我們委屈點玩小的就好。」反正都長得差不多。

  「你們是說夠了沒?」這兩個女人故意找碴的是不!

  「好吧,看電影是該安靜的看才對,我們錯了。」雖然她們的心思很明顯的不在電影上,可看見好友即將爆發的模樣,她們還是安分點好。

  看這兩人明顯在打混,她真想殺了她們。折騰了一晚她只想休息,可怎麼老天不從人願,老天爺是看她不爽是不?

  「媽的!我是招誰惹誰了!」她今年肯定犯太歲。

  兩個女人不回答,現在才來保持看戲的最高原則雖然遲了些,但她們還是很努力讓她不注意到她們,宗桾捨棄舒服的沙發不坐窩到地毯上,一旁的茶几馬上成了她的最佳屏障,不仔細看還真無法發現到她。

  有個隱形高手在身邊示範,駱映曦當然馬上跟進,學習宗桾那無可匹敵的隱形功。

  不爽的回到房間,一見到還在裡面的人她馬上又倒彈了幾步,當下感覺到世界是黑暗無比的。

  她……她……她……她居然瞎了眼了?

  月光,透過一整面的落地玻璃柔柔的灑進房裡,點點的萬家燈火如黑夜橙星,如月神般的男子佇立于窗邊,冷凝的臉上若有所思,半是莫測高深的冷漠,半是深沉的哀傷。

  月光、橙星好似是為他而存在,讓他看來分外孤獨寂寞,就像是朵開在懸崖峭壁上的奇花,孤僻倔強,卻又惹人心憐。

  好熟悉的感覺,這副景象好像在哪兒見過……聖,是小聖,他身上總有一股孤寂感,彷佛身上背了相當重的包袱般,神情與眼前的男人神似。

  但……她卻又看到了另一道影子,一道嬌小、脆弱、怨恨的小影……是自己。

  原本,她不該存在的,如果沒有遇到龍姑,沒遇到莫,現在根本就沒有她的存在。

  無止境的後悔、無止境的心傷、無止境的歎息,人都是由這些令人討厭的因素所組成的嗎?這麼難過的人生為何還要存在?

  而她,不想存在。

  不知何時,聖已站在她面前,凝眸看著她,連手也不知何時撫上她的頰。

  「你曾想過自己為何會存在嗎?」她突然問,眼裡盈滿了困惑。

  她身上有和他相同的味道,甚至更強烈,一直以為她是那種大剌剌壞脾氣的女人,她怎會出現這種表情?

  「你不快樂,為什麼?」依照他對她的瞭解,沒人敢讓她難過。

  她只是看著他。

  她沒有對別人剖析自己的習慣,除非她真的急於找人抒發,否則他永遠也問不出原因。

  「今晚的你讓我感到陌生。」但卻意外的有另一種熟悉,好像彼此有某部分重疊了般。

  他情不自禁的捧著她的臉,在她唇上輕輕烙下吻。

  自然的閉上眼,她接受了他的感覺,一股淡淡的哀愁。

  這樣的吻讓她腦海中的影像似投影片般一幕幕跳過,不停止的影像不斷的重複那令她最害怕的一幕……

  她一向討厭去回想以前那些不愉快的記憶,不管是誰,都別想讓她再陷入那樣的情緒中。

  心口上被人拿槍抵著,誰還有辦法繼續風花雪月下去?

  「你難道都不會用溫和點的方式嗎?」馬上又對他暴力相向,連猶豫一下都沒有。

  「沒掃下扳機就已經算非常溫和了。」在瞭解用拳頭打不死他後,她現在放棄那種方法,改用另一種方式對付他,而事實證明這方法相當管用。

  「你就是這樣賬單才會付不完。」由於跟她住在一塊兒,他很清楚她每出一次任務就會收到幾筆要求賠償的賬單,不過她似乎是不以為意,照樣破壞。

  「幹你屁事。」她的錢愛怎麼用誰也管不著,只是……他怎麼會知道?

  這人充其量也不過和她有過幾面的孽緣而已,他怎麼可能會知道她的私事?

  「是不幹我的事,只不過我看不過去你把所賺的錢都用在賠償上。」但奇怪的是,她居然能在賺與賠之間取得平衡,一般人若像她這樣就算把自己給賣了也不夠這樣狠賠。

  「你調查我?」眯起眼,她考慮手上的槍不再只當威嚇的工具,乾脆宰了他。

  「沒有。」他何須調查,她的那些催款信件他也看過幾封,而且是當著她的面看的。

  沒有?她不信。

  「晚安。」輕輕格開抵在胸口上的槍,他臨走前還低頭在她臉上吻了下,瞧她那副想殺了他的模樣,他這才感到她又恢復成他所認識的那個風守紗。

  哀傷不適合她,他不喜歡看到這樣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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