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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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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撫著鏡面喃喃歎道:「唉,凌曲幻,你好命苦呀!」日操夜勞的,難怪她會有黑眼圈,等忙完這次的工作後,她一定要好好休息個夠。 自己在鏡中的臉突然變得模糊,她定睛一看,鏡內卻浮現另一張男性面孔,看那男人好像在說什麼般,邊說還邊將一塊糕餅給塞進嘴巴,接著…… 「凌大小姐,你是睡死了是不是?」 砰! 一點點的灰塵被激烈的揚起,她房間的新門靜靜的趴在地上,正式宣告壽終正寢,而兇手則是那個蓄滿一臉大鬍子的鬼面羅刹——凌律,也就是她粗魯到無人能及的爹爹。 唉,連灰塵都那麼少,可知她的新門有多新了。 「我不是說過今兒個要出差嗎?你怎麼還在睡,你是想累死你老子呀!」身軀龐大的凌律一屁股坐到椅子上,隨手就拿起桌上的點心吃了起來,邊吃還不忘邊念那個還坐在床上望著他發呆的女兒。 「你呀!都已經十七歲了,怎麼還要我這個老人家來請你?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兒個情況特殊,爹爹哪有那個閒情逸致等你大小姐起床?當初說要開這店鋪的是你,掛名當老闆的也是你,怎麼你都不會積極點,總是把工作丟給我這年老體衰的老……咳、咳——」 凌律猛捶著胸膛,難過的用力咳著,想將卡在喉嚨裡的那塊點心咳出來,不然就是把它給捶進肚裡。他快死了…… 「天呀!太神奇了。」凌曲幻一臉驚喜的看著父親,再低頭看看手上的鏡子。 剛剛她才在鏡裡看到她老爹噎到,這會兒就馬上在她面前活生生的上演,還一模一樣的重現。 管它怎麼來的,這面幻鏡她要定了! 「喂!不拿張凳子來我怎麼上去?」凌曲幻一身白衣白裙的站在一口棺木邊,不悅的瞪著眼前這些笨夥計。 真討厭,沒想到她十七歲生日這天竟然是她的忌日……更正,是她代替別人躺棺材的日子。 兩年前她抱著好玩的心態遊說親愛的爹爹一起開了間「非凡葬儀館」,除了幫那些不愛麻煩的人處理喪事會場佈置外,還包括尋找墓地、寫訃文送至親友家中,提供孝子、孝女哭墓,場面浩大、哀威之聲不絕於耳,真是讓後代們做足了面子。 這樣一間反習俗的店鋪,非但沒讓人說是壞心咒人家死,生意反而出奇的好。 不過這也是因為他們非凡的喪禮比任何一家都來得氣派,而價格又合理才能如此生意興隆。 現在她終於知道,原來大家是這麼懶、又這麼的愛面子。 不過,老爹工作可真是越接越奇怪,這會兒竟然要她幫一個詐死逃婚的姑娘躺進棺材裡,然後送到墓地去。 照理說工作是他接的,應該要他自己來躺棺材才是。雖然她只要趁被活埋前溜出來就行,而且躺著遠比頂著大太陽走幾裡路還要輕鬆,但誰會想在生日當天躺棺材呀! 搞什麼,搬張凳子需要這麼久嗎? 「石頭,過來。」她一臉怒容的朝離她最近的夥計勾勾手指,相信每個人都看得出來她此刻很不高興,誰想死的就來惹她看看,她絕對讓那人如願。 被點到名的石頭乖乖的走過去,在她示意下苦著臉充當凳子讓她墊腳爬進棺木裡。 唉,被一個女人踩,他這輩子是別想抬頭挺胸做人了。 「誰敢把棺木給釘死或是把我活埋了,小心我化作厲鬼回來找你們報仇!」 她惡狠狠的警告著,真的很怕她的十七歲生日變成忌日。 「老闆您放心,咱們不敢的。」夥計們信誓旦旦的保證著。他們老闆雖然長得傾國傾城、絕美無瑕,可一旦發起狠來可也是很嚇人的,他們才不想找死。 「全部給我發毒誓。」她冷冷的美眸掃視所有人一眼,只想求個心安。 「呃……」眾人面面相覷遲疑著。 「嗯?」 她冷冷的發出警告,所有人馬上舉起手,一個個都發了個重重的毒誓。 「很好。」 她滿意的躺進棺木裡,馬上有兩位姑娘上前將一朵朵盛開的白菊佈滿在她周圍,讓她看起來就像沉浸在花海裡般。 眼前這一幕真是美得讓人心動得想流口水,不說話的凌曲幻絕美得仿佛玻璃娃娃般,簡直是迷死人了。真難想像像凌律這樣有著滿臉大鬍子的漢子,怎麼會有個這麼漂亮的女兒,他該不會是十幾年前偷抱別人家的女兒吧! 「拜託,口水不要滴下來。」閉著眼睛的凌曲幻冷冷的丟出兩句話,美眸依舊被長長如羽扇般的睫毛覆蓋著。 兩位姑娘掩嘴輕笑。這凌姑娘就是這麼特別,一開口,就是這樣破壞形象的話。 「曲曲!」凌律的聲音宛如雷公般傳來,近一點聽的話可能會被那聲音震得耳聾。 「再拜託你們斤萬別讓我爹過來試我耳力。」忍受老爹的雷公聲十七年,她沒聾也真是奇跡,還好他不會亂噴口水,實在是不幸中的大幸。 「廢話少說,你們交是不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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