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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首先溫習一下他教過的名字,他在紙上寫下她的名字,再拉著她的手一筆一畫的教她。

  「這次讓我自己寫。」在他手掌下她很清楚這些一筆一畫該怎麼下筆,幾次下來她當然也想自己試試。

  他放手,看她全神貫注的認真模樣就像正在做什麼大事般,專注的她看來更是有不同的風味,眼角輕瞄了眼那躲在不遠處的身影,不予理會的繼續指導她。

  「好了,我學起來了,再來是楓的名字。」她會寫自己的名字了,雖然寫得不比楓好看,不過看起來應該是差不多,她只要多加練習就好。

  看著他在紙上寫下的字,她不免將注意力放到他臉上。

  「楓,這只有一個字對不對?」他的名字同她一樣是三個字的,可她怎麼看都不像是三個字。

  「我的名字不好寫,你先學楓字。」她何時把墨水給弄到臉上了?一點黑黑的看起來可愛極了,不過他還是拿起手絹幫她擦拭乾淨。

  「會比我的練字還難寫嗎?」剛剛光是那個字她就寫了好幾遍,非常的不好寫。

  「會。」他取過她手上的筆,在紙上將自己的名字寫下。

  「為什麼這個字這麼複雜?」是靈字吧,光用看的她就想投降了,這真的比她的練還難寫。

  一名貴婦往亭子走來,她的眼睛自始至終都沒離開過練君行的容顏,就算被她發現了,她還是緊盯著她不放。

  「楓,你認識那個人嗎?她一直在看我耶!」而且還讓她感覺怪怪的,她沒看過她吧?

  「不認識。」他交代過,若是段家夫婦走到別苑入口便撤去禁令,看這位夫人的打扮,應該是段夫人。

  「姑娘,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那位夫人有些激動的直盯著練君行,這容貌與她妹子非常相似,而她的眼睛,則是像她的妹婿。

  聿靈楓推測的沒錯,她就是段家主母。

  練君行怯怯的退了步,想不著痕跡的躲到聿靈楓身後,她對陌生人實在是沒什麼信任感。

  「你別怕,我只是……」段夫人不小心瞄了眼桌上的紙張,這一看更是驚訝,「你叫練君行?」真的是她?

  「是。」這個人好奇怪,不過看樣子好像沒有危險,因為楓動也不動的任這人靠近。

  「你、你爹娘呢?」段夫人眼裡蓄滿了淚水,看她好似很怕她,她也就沒再靠近,能這樣看著她就夠了,她不想嚇著她。

  「升天了。」練君行又想到那可怕的一幕,被染紅的雪地上躺的就是她的爹娘,任她怎麼哭喊他們就是不再睜眼看她,從那一刻起,她就被遺留了下來,孤獨的過了好久、好久。

  聿靈楓將她給摟在身前,讓她背靠著他,他要她知道,她再也不是一個人,不管發生什麼事,她背後一定會有他在。

  他們之間的關係如何,明眼人一看便知,不過目前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先弄清楚這位小姑娘到底是不是她妹子的骨肉。

  「他們是怎麼死的?」如果她是的話,那她疼寵了十二年的小均是誰?

  練君行悶悶不樂的轉身將臉藏進聿靈楓懷裡,心裡的難過讓她幾乎發不出聲音,只覺得眼睛很不舒服,水又跑了出來。

  她忘了問楓,為什麼她每次想到爹娘眼睛都會冒水?

  「段夫人,你請回吧!」他已經弄清楚了,君兒的確就是他要找的人,既然確定了,就沒必要再讓她挑起君兒的傷痛,他的目的就只有確定她的身份而已。

  「你知道我是誰?」這男子面生得很,應該是外地人,他怎麼會知道她是誰?

  他沒回答,注意到懷中的人兒不停的掉淚,他默默的輕拭去她晶瑩的淚,不喜歡看見她哭,她該快快樂樂才是。

  在他無言的溫柔下,她的淚慢慢止住,雖然心還是會痛,可是她的身邊有他。

  「楓,我想睡覺,可是我不想回屋裡去。」屋子裡好熱、好熱,今天她睡了好久、好久才醒,是被熱醒的,可是才沒多久她又想睡了,她覺得好累。

  「在這睡吧,我不會離開的。」他抱著她靠坐在亭子邊,讓她枕著他休息,仿佛當段夫人不存在般。

  沒多久她真的睡著了,在冷風中、他的懷裡,她睡得格外安穩。

  「段夫人,今天的事請忘了吧!」久久他才冒出這些話,他是不可能將君兒交給他們的,他沒忘她兒子可是跟君兒定過親,要他把君兒拱手讓人他怎麼也辦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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