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黎小棻 > 神經俏妞 | 上頁 下頁 |
|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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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個複雜法?」 「你先看一下這封信,我再慢慢告訴你,不過你可能暫時還不能回去,我想麻煩你待在這裡,我必須馬上打一通電話給警方。」 「啊?警方?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衰事天天有,怎麼我就今天特別多?沈先生,我告訴你:我可不是好惹的喔!」舒蠫氣急敗壞地大吼。 她真的受夠了,今天一下子被警衛當成寫恐嚇信的壞蛋,另一下子又要牽扯到警方?什麼呀!這年頭連好人都難做? 「不不,你別誤會!我並不是要給你添加什麼麻煩,而是在你陰錯陽差收到這封信之後,你無意之中也變成了一名證人。」君維趕忙地對她解釋。 「證人?喂,你到底在講『啥米碗糕』?」 「這……你先看信,我打完電話再向你解釋。」 君維已經兀自拿起話筒撥了一一〇,舒蠫不得已只好埋頭看信,那封信寫得相當潦草,而且只有寥寥數語—— 君維兄: 我有生命危險,而且被人跟蹤! 若我有意外發生,請你好好保存這封信, 它價值市價六百萬,算是我還你的人情! 吳錫安筆 舒蠫一連把信讀了三遍,君維這時掛下電話。 「警方說他們立刻派人過來!」 舒蠫把信遞還給他,禁不住蹙起眉頭問道:「它價值市價六百萬?這封信?這位吳錫安又是什麼三頭六臂的人物?他寫一封信就這麼值錢,早知道我就占為己有,將來拿去賣給大英博物館。」 君維為舒蠫的直率感到啼笑皆非,聳了下肩說:「老實說,我也不知道他在講什麼。不過,我倒是記得很清楚,他因為最近這一年來經營貿易公司一直不順利,前後一共跟我調借了一千萬!」 舒蠫屈指一算,半開著玩笑說:「調借一千,還了你六百,後頭還有四百萬怎麼辦?」 君維一陣搖頭,連連苦笑道:「只怕現在連這『已經』還我的六百萬,也一樣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噢!」 「怎麼說?你就這麼不信任人家?」 「信不信任並不是問題,要不然當初我也就不會借給他錢了,畢竟是好朋友一場,不過……我這裡有一份今天的報紙,你讀完這篇報導之後,我倒想聽聽你有什麼看法?」 唉!真是莫名其妙,她又不是專門來這裡參加「研讀班」的,一下子叫她讀信、一下子又要她讀報紙?舒蠫懶洋洋地接過報紙一看,上面用紅筆圈起來一篇報導標題寫著: 落魄富商負債億萬,傳聞地下錢莊追殺; 下落不明離奇失蹤,遺下公事包命未蔔! 報導內容如下:昨日中午時,士林郵局的職員發現在門口旁角落被人遺留了一隻公事包,一度還以為是被人放置定時炸彈而引起恐慌,等警方派人前來處理之後,這才發現公事包裡塞滿了向私人和地下錢莊調借頭寸的借據,裡面還有駕駛執照和護照等證件,而且在郵局門外還停了一輛上鎖的賓士車,但是公事包和車子的主人吳錫安卻不知去向,據警方推測:吳某人可能是到郵局寄信時被人跟蹤,後來遭歹徒挾持,現在下落不明,恐怕已經遭人毒手、生命不保。 報導中還指出一點:根據郵局的防盜安全監視錄影帶的紀錄,吳錫安確實曾到郵局寄信,但是公事包怎麼會遺留在門口旁,是因為死角的關係,攝影機並沒有拍到,然而郵局的一名女性職員卻記得吳錫安,因為他用五百元鈔票只買了一封限時專送的郵資信封! 看到這裡,舒蠫一臉蒼白地慘叫一聲:「噢,天哪……」 「幹麼?你怎麼也學我叫了這麼一句?」 舒蠫兩眼茫然地愣望向君維,囁囁嚅嚅地喃說:「如果我沒猜錯,他就是到士林郵局去寄這封限時專送信給你!」 「嗯,看起來是這樣沒錯!不過你的臉色怎麼那麼難看?」 舒蠫的唇瓣微微顫抖起來。「那也就是說:如果他現在已經遭人毒手了,那這封信就是他在死前寄出的求救信?」 「他並沒有在信上叫我去報警救他呀!」 「笨蛋!意思差不多啦,他當時已經發現被人跟蹤,並且知道有生命危險,他那麼緊急地寫一封信,哪有時間詳細說明一切?但是,當你看了這樣一封信之後,你會無動於衷、見死不救嗎?」 君維沉吟片刻,點點頭應道:「說的也是有道理,不過你又在緊張什麼?」 舒蠫已經急得快逼出淚來,她沒好氣地啐道:「你是白癡啊?那也就是說,他昨天中午之前就寄出信,隔沒多久,這封信就被誤投到我家,如果我昨天馬上把信轉送過來給你的話,或許我們還可以救一條人命!」 原來她是在擔心這個?君維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來減少她的自責內疚,最後只說:「嗯,應該沒有你想的那麼嚴重吧?」 舒蠫哪裡聽得進去,這時她癱坐在皮沙發上,一臉憾恨地拔高音調嚷道:「一條人命還不嚴重啊?噢,老天爺!我竟然是個間接兇手,都是我害死他的……我完了,我毀了,我現在是個美麗的壞女人……」 「美麗?壞?嗯,這個我喜歡!」 「喜歡你的頭啦!你知道嗎?我初一、十五都整天吃齋,十年如一日,這輩子還沒有踩死過半只螞蟻……」 「太離譜了吧?有沒有踩死螞蟻,你怎麼知道?這天底下誰沒有不小心踩死過螞蟻?」這女人怎麼好像有點歇斯底里? 舒蠫抬起淚眼模糊的臉,抽抽噎噎地反問道:「但是這天底下有幾個人曾經不小心害死過一條人命?」 「嗯,說的也是,像我就沒有……」 「啊——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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