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黎小棻 > 面具佳人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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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頭喪氣的茹萱,擠了一路的公車回到了士林,拐進出租公寓所在的小巷子裡時,她的頭就像是有千斤重般,活脫像是個別從戰場打敗撤離的殘兵,只是低垂著頭,看著自己的腳拖著疲憊的身子往前走。 一直走到公寓大樓前面時,她這才發現一輛黑色的賓士座車停在那裡,她先是瞥見坐在駕駛座上的司機小畢,接著她抬眼看見愷希就站在門口外等她,一時她的心情又錯綜複雜、亂序無章起來。 「茹萱……」愷希低低地喚了一聲。 茹萱故意不去跟他目光交接地閃躲著。 「你這是什麼意思?想讓我有家歸不得嗎?」 愷希擋住了她的去處,哀求地說:「你知不知道我這一路上趕過來,我叫小畢闖了幾個紅燈?如果我真的有做錯什麼事的話,你總得聽我解釋吧?」 「有什麼好解釋的?請你讓開,我要進去了!」 「嘖!茹萱,你別使性子好不好?」 愷希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茹萱奮力掙脫著,並且氣急敗壞地叫嚷起來。 「你想幹什麼?放開我!叫你放開你聽見沒有?」 愷希一時急昏了頭,他索性用兩手重重地按住茹萱的雙肩,用力地搖晃了一下低吼道:「站住!你知道對付歇斯底里的女人,最有效的方法是什麼嗎?」 茹萱被他這麼一吼,整個人似乎也呆愣住了,她傻乎平地問道:「是什麼?」 「就是賞她一巴掌!」 「你敢?」 這下子輪到茹萱朝他回吼過去,愷希伸了下舌頭,嬉皮笑臉地賣乖道:「我當然不敢,又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你在說什麼?」茹萱杏眼一瞪: 茹萱熠熠生輝的烏眸緊緊地盯住她,一本正經地低聲下氣說:「茹萱,你不覺得這樣對我很不公平嗎?如果我真的犯下什麼錯,你無法原諒我而想跟我分手的話,那我也無話可說;但是,即使法官在審判犯人,在判定罪名之前,還是要給犯人申辯的機會,你不覺得我也有權利知道這一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嗎?」 愷希說得既懇切又有理,茹萱無法反駁這一點,如果兩人不當場說個明白的話,那倒好像是她在無理取鬧了。 停頓半晌,她才喃說:「好,那我就看你還有什麼冠冕堂皇的話可說!」 愷希終於松下半口氣,但是這一場責難還沒有結束。 「好,那我們就一問一答!首先我問你,今天胡曉菁突然打電話給你,她到底跟你說了些什麼?」 茹萱仍是一肚子怨氣委屈,自然口氣也好不到哪去。 「說她是你的未婚妻呀!連你爸媽都批准了,不是嗎?」 愷希露出一抹哭笑不得的表情,眉頭深鎖地說:「她這麼跟你說?那就很好笑了!沒錯,我爸媽也認識她,但是我跟她還沒有熟到那種要論及婚嫁的程度!我知道你現在在生氣,根本不會相信我的諸,不過沒關係,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我坦蕩蕩問心無愧就好,我只想知道她還跟你說了些什麼?」 茹萱實在不想去回憶那些令她悲傷心碎的話,但是她又不得不說,所以便閉起了眼睛,像在背書地一連串說道:「她說是她自己犧牲,原意放縱你去玩樂,而且她更不介意你的風流,乃是因為你答應她一切只是在逢場作戲;她想結婚,但是你想多自由幾年再說……」 聽到這裡,愷希已經臉色鐵青,他激動得上氣不接下氣地打岔說:「這種鬼話連篇她竟然也說得出來?說謊都不必繳稅金的嗎?我跟她什麼跟什麼?我去找她理論——-」 「理論?你憑什麼去找她理論?人家可是有憑有據!」茹萱氣怒地大吼。 「什麼有憑有據?我跟她的結婚證書嗎?笑話!」 「不!一張醫院的證明,從新加坡開出來的!」 愷希顯得心浮氣躁,怒容滿面地回道:「幹麼?說她得了絕症,說我非娶她不可,否則就要背上始亂終棄的罪名?」 還沒說話之前,茹萱的眼眶中又開始盈聚了瑩瑩淚光,她聲音哽啞地說:「道理差不多,因為是你虧欠她……」 「喔!老天爺呀!我跟她八竿子打不到,我又虧欠她什麼了?」 「她為你墮胎失去一個孩子,這樣還不夠嗎?」 「啊——等、等、等一等!你剛才說什麼?」 愷希像木頭人一樣地愣在原地,兩顆眼睛瞪得跟乒乓球一樣大:此刻茹萱又感到悲從中來,她淚如雨下地泣聲吼道:「她有新加坡醫院開的墮胎手術證明,這樣還不夠嗎?」 愷希簡直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他真是秀才遇著兵,有理都說不清了;他氣急敗壞地吼:「她說拿掉的孩子是我的?天哪!這真是天下奇跡,我連她的手都沒有碰過,竟然可以讓她大肚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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