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戀心語的情人(21)_凌小純

二十一

　　唐靜心思不寧大半是因為這個原因，她實在感到很苦惱，可是能找誰商量？

　　「小靜，說嘛！說嘛！幹嘛裝神秘啊？」筱青又追問著。

　　「哎喲！我才沒有，真的沒簽啦！」

　　筱青似乎不肯相信這個事實，「為什麼不簽，總有原因吧？」

　　「你想知道原因嗎？好，那我就告訴你，因為……我還想念書，一簽約就綁住了，你懂不懂？」

　　筱青眼睛乍然亮開，這個人人稱羨的女孩居然有這樣單純的意念，不！理智告訴她，一定有更私密的原因。

　　追問了老半天，唐靜始終不肯透露半點口風，筱青只好暫且放棄了。

　　晚飯桌上，唐靜有一搭沒一搭的吃著。唐媽媽這才發現女兒清瘦多了，眉宇之間似有一股淡淡的憂愁。

　　「咕老肉好吃。」唐媽媽挾塊肉津津有味的稱讚著。

　　唐靜也依樣畫葫蘆挾塊肉嘗嘗，面部表情依舊淡漠。

　　「好不好吃啊？」唐媽媽關心的問著。

　　「沒什麼感覺。」扒完最後一口飯，唐靜坐電視機前發呆。

　　「小靜，怎麼不知道你喜歡看電視呀？」

　　唐靜忽聯想到什麼，便說道：「媽，如果有找我簽約的話，你說好不好啊？」

　　「簽約？當明星嗎？」唐媽媽驚訝的問著。

　　「現在才不叫明星，改叫『創作流行歌手』，是一種很需要花腦力的工作。」

　　「我回答一定是當然不好的，我以前說過的。」

　　唐靜慪氣了，果然媽媽的心意很難以改變，總是如此的固執，絲毫沒有通融的餘地。

　　越想越無助，她打了電話給童任華，而他劈頭競只問：「那人是誰？」他到現在還忘不了茶藝館曾經說過的一切。

　　如此直接地挑起問題，唐靜心裡很難過，男人全都是一樣嗎？除了女朋友，任何角色她再也沒有資格擔任了嗎？

　　童任華有些話似乎還依然放在心裡，他又喚住小靜，生怕產生誤會。

　　「小靜，你別生氣，如果你不願意說，我也不會勉強你的。」

　　「真的？可是這句話你沒有問清楚，好像就會老是陰魂不散的跟著你是不是？」

　　「是呀！可是我是個人，是個有愛有恨的男人，你……你不能老是無動於衷，我有我的感受……」

　　「哢」的一聲將電話掛上的唐靜，頓時萌生荒謬的嫌惡感。

　　人與人之間，除了誤會，不能有其他嗎？何況是深愛唐靜的童任華，也不能倖免於外嗎？

　　隔天一大早，她去補習班找惠琳。因為正值上課時間，她一個人往外頭隨意晃蕩。

　　焦灼的心終於等到惠琳了。唐靜正想訴苦一番，她的好友惠琳卻先跑過來，一臉喜形於色的，唐靜都有些好奇了。

　　中午吃飯時間，你來我往的使得整條路面愈發窄小，唐靜怕兩人占著道路，索性尾隨惠琳身後走著，這才比較明顯看出惠琳的腰身比以前豐潤多了。

　　只是唐靜仍是想不通的表情，莫非……，「惠琳，你懷孕了？」

　　前聽的她聞言一笑，然後繼續小心翼翼的看著路面，轉至防火巷內的樓梯。

　　宿舍內的茶几上擺滿了酸梅、仙渣片、薄荷涼糖等防止噁心的零嘴。

　　目睹這些屬於成人世界的東西，就覺得惠琳的體內有些蛻變了，惠琳看起來仍保有高中女孩的清純，一下子就到了這樣的生活，會習慣嗎？

　　好想掉淚喔……唐靜不斷的抑制這樣的衝動。

　　「惠琳！你怎麼這麼糊塗呢！你忘了！你的大學夢呢？」唐靜說完就後悔了。

　　誰知正沉浸在甜蜜歡愉的愛戀中的惠琳，也只是張著無辜的大眼說道：「我一定會讀大學的，只是比較晚一些，你別太驚訝，你會因此而瞧不起我嗎？」

　　最末一句，反而觸動她的心弦，並非真的瞧不起，只是這些人的喜怒哀樂也曾構築她的世界，一下從她的世界連根拔起，難免有些傷感。

　　「不會瞧不起你的，可是會替你擔心的。」

　　惠琳忽齜著潔白的牙齒笑道：「擔心？我才擔心你呢？你跟童任華的事始終沒結果，不怕他往外發展？」

　　「我跟他沒什麼，但最近我證明了一件事。」看著惠琳期待的表情，唐靜繼而說道：「童任華根本不瞭解我。」

　　惠琳很想說，男女之間，除了瞭解織外，應該還有其他的東西，可是不敢把握唐靜會不會認同。

　　「也許是你從不給他機會，你很少仔細聽他說話對不對？」

　　唐靜不置可否，惠琳又肅然的說：「其實真的不該現在懷孕，可是我跟楊寶旺彼此相愛，莫名其妙的就……發生了，他回去南部跟他父母說……，我也沒有把握！可是我很驕傲的肯定，我是愛他的。」

　　唐靜突然不想徵詢這些周遭朋友的意見，看得出來，惠琳有著懷孕婦女明顯的徵兆，除了行動遲緩，小腿腫脹著青筋，最重要的是想法不一樣，不若從前那般的純真自由。

　　「小靜，忘了問你今天來的目的，說了才准走。」

　　惠琳這時才想起小靜今天來訪的目的，但可能是太慢了，唐靜只好扮個鬼臉，苦笑道：「我想……不管你遇到什麼事，一定要來找我喔！」

　　這話一出口，唐靜似乎清楚自己下一步到底要怎麼走，儘管這些人也許給了她一些答案。可是無論如何，他們其中再沒有人可以比唐靜更瞭解自己了……

　　第六章

　　酷寒的冬天，臺灣雖無白雪紛飛的奇景，可是對於異鄉遊子的琦琦而言，徒然倍增孤獨的氣氛。

　　聽電話已有一會兒的琦琦，不停的變換姿勢，對方的輩分比她長些，難怪這一路下來，只聽得她嗯嗯喏喏的，很少表示自己的意見。

　　「別老是想不開了！這個男人真的愛你嗎？」遠自香港的國際長途電話中，自小最呵護她的哥哥終於也發出不平之嗚，或者該說這是家庭會議商談的結果。

　　「不過他也有好的一面啊！」琦琦不斷的為仲平說話，可是她又很心知肚的，往昔微妙的情愫正從兩人之間慢慢的流逝了。

　　「我是問你，他愛你嗎？如果愛你的話，為什麼不見他採取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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