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黎芯 > 桃花劫,怕怕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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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好的琴閒置下去也不過就成了蠹蟲的窩,那樣的下場豈不是更可惜?」 戚比翊繼續說服她,「何況,你收了這把琴,我還可以少受幾次驚嚇,落得耳根子清靜呢!」 「什麼意思呢?」她實在不懂一把琴好端端的怎麼會嚇人? 「因為我偶爾心血來潮會來玩玩這把琴,」夏夜儂親自解釋夫婿的意思,「我只懂刀劍,不懂琴瑟,每回撫琴發出的聲音都被他說成是在殺雞,把人家難得的興致全給破壞殆盡,你說他可不可惡?」 清官難斷家務事,艾凝自然不敢多話評論,更何況她覺得夏夜儂說話時的神情倒是甜蜜多過於埋怨呢! 「事實正是如此,」戚比翊坦誠得十分欠揍,「所以,就算是我拜託你,把琴收下好嗎?」 既然主人如此盛情,艾凝也只好恭敬不如從命了。 「對了!」夏夜儂突然靈機一動,「凝兒,不如你教我彈琴吧!只要我日夜苦練,應該不出一個月就能令人刮目相看了吧?我收拾包袱跟著你回去住一個月,正式拜師學藝好了。」 戚比翊指著自己的鼻頭問:「你走了,那我怎麼辦?」 她頭一甩,「我管你怎麼辦?」 「那怎麼可以!」他一跨步便把妻子拉回自己身邊,「我不在乎你會不會彈琴,我只知道我晚上沒抱著你就無法入眠,你若離家一個月,我肯定會落得形銷骨立,要不你將我當成包袱,一起打包帶過去吧?」 「你在胡說些什麼呀!」 夏夜儂嬌嗔地俏聲數落了丈夫一句,沒想到這麼露骨的情話他也敢當著眾人的面說,但她心裡可一點也不氣惱,反而甜孜孜的像裹了一層蜜。 立于一旁的艾凝帶著十分羡慕的眼光看著他們。 這種公然「打情罵俏」的場面在她與羅森殿之間可從未上演過。 只除了她病得快死的那一次,他吻她、愛撫她,說了「我喜歡你」這四個字,然後他便又成了君子,凡事發乎情、止乎禮,半點也不踰炬。 如果他偶爾也能像戚大哥對待夜儂姊一樣,對她說些甜言蜜語就好了! 艾凝完全不知道,當她將目光停駐在戚比翊身上發呆的時候,在一旁始終未發一語的羅森殿,一顆心早就浸入醋桶裡去了。 *** 半夜,屋裡左、右兩張床上的人兒皆未眠。 雖然在從王府回家的這段路上,羅森殿皆閉目假寐,什麼話也沒說,不過心思細膩的艾凝還是能體會的到他似乎為了某件事在煩惱,甚至不開心。 她不想過問太多,所以等著他主動提起,但是,一直到兩人熄燈就寢,他還是什麼也沒說。 結果害她也失眠了。 驀地,一陣窸窣的聲音傳進她耳中,她微眯著眼裝睡偷看,原來是他翻被下床,穿了鞋便朝她走來。 艾凝連忙閉上限,卻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猛地撲通、撲通直跳。 他的鼻息慢慢慢的逼近,一個輕輕的吻落在她唇上,卻足已使她呼吸暫停。 然後,他伸手輕撫著她已經開始微微發燙的面頰,輕歎一聲後便起身離開。 艾凝隨後坐起:心情無緣無故地滑落穀底。 因為直覺告訴她,羅大哥輾轉難眠多半是為了她。 難道是她在王府裡說錯、做錯了什麼? 「啊!莫非是——」 一個可能的原因在她腦中閃現,她連忙整衣、穿鞋,由臥房跑到大廳,由緊閉的門扇確定他未出門,然後又轉到廚房,快步走出已開啟的後門。 「凝兒?!」 看她急匆匆的由屋裡跑到後院來,羅森殿還真被她嚇了一跳。 「怎麼突然沖了出來?」他走過去,摸摸她的頭微笑問:「是不是作了噩夢?」 她搖搖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般,手足無措地站在他面前。 「對不起!」 「為什麼突然向我道歉?」他真的是一頭霧水。 「因為我太粗心了,我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就答應收下那把琴,一點也沒有站在你的立場想過,我收下別人的舊琴是不是讓你覺得有失顏面?」 艾凝越想越覺得自己不對,「我真笨,當時竟然沒有想到。你一定很生氣,偏偏又捨不得罵我,對不對?」 她自責的看著他,「明天一早我保證將琴送回,以後再也不隨便接受別人的饋贈,你不要生我的氣,不要不理我好不好?回來的路上你好沉默,回到家你也是什麼都不說,看你這樣,我的心好難受,過問太多又怕你會生厭,我一個人胡思亂想了好久才想到這件事,我也不想讓你失了面子,可是……」 話說到最後,她已經開始有些語無倫次了。 「好了,別說了。」 羅森殿淺淺一笑,把已經有點泣然欲泣的她擁入懷中。 「送你那把琴是大哥的一番盛情,我一點也不介意你收下,我只是……有點擔心……」 「擔心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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