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黎芯 > 沖喜丫鬟 | 上頁 下頁 |
|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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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娶妾了!?」 兩個好友異口同聲的驚喊.臉上沒有半點同情,倒像是聽見有史以來最好笑的笑話。 「你們要笑就笑吧!憋著小心得內傷!」 他這一說,唐茗跟寒子夜果真放開懷的大笑,他們都知道楚洛祈眼界甚高,而唐茗不知為他介紹多少位名門千金,可卻全沒一個合他意。他爹娘在情急之下找來的姑娘,想必只是平席女子,想不到他『挑三揀四」的結果竟是如此。 「恭喜了、想必你的新妾,定是位絕色佳人吧?」寒子夜擺明瞭幸災樂禍。 「節哀順便吧,反正大不了就是改變你只娶一妻的主意,日後再找個才色雙全的紅顏為妻吧!」唐茗這話不曉得是在安慰他,還是刺激他? 楚洛祈瞪了他們一眼,「算了,我懶得跟你們這兩個損友計較。總之,正因為如此.近期內我恐怕無法再上京,你們要慎防三皇了聯合那個奸相再次謀害太子。我得回家當孝子,陪陪我的家人和小娘子了。」 「小娘子?」唐茗故意抖之下身,搓搓手臂。「噴噴,真是肉麻,這麼噁心的稱呼你也喊得出來,可見你真的是大受刺激。」 「哼!我就愛這麼喊,噁心死你算了!」 他可沒喊錯,他的娘子本來就小,還是個未滿十四的小姑娘呢! 不過,他可沒打算這麼早告訴他們這件事,留到日後再讓他們笑個過癮吧! *** 楚洛祈剛從京城回家,正好遇上遠嫁他鄉的姊姊和姊夫連袂回府作客,家裡多了三個小外甥,熱鬧得連屋頂都快掀了。 庭園裡的啃梅開了,一片嫣紅美景讓人寧願忍受寒冷也捨不得關上門窗,在屋裡一邊聊天、飲酒,一邊欣賞屋外的花海勝況。 「真可惜,如果早點回來就能喝到洛祈納妾的喜酒了!」紀伯喻用酒柯;輕碰了一下小舅子的,還不忘調侃他道:「不過,我還真沒想到你黨然有『戀童癖』,娶了一個那麼小的姑娘,我實在很好奇,你跟她到底圓房了沒?」 楚洛祈被問得嗆了一口酒。羞窘得由額頭一路紅到脖子,活像一根紅蠟燭。 「我才沒有戀童癖!」他尷尬地辯解:「納妾之事從頭到尾都是爹、娘和奶奶出的主意,連我自己都覺得十分莫名其妙呢!」 「格祈,你不要頤左右而言他喲!」紀伯喻明知他困窘,卻存心捉弄他。 「這……我們當然沒有!她還是個孩子,我怎麼可能對她——」 「你們兩個在聊什麼?怎麼說得臉紅脖子粗的?」楚采珍領著丫鬟端了幾盤下酒小菜進房。紀伯喻告訴坐在自己身旁的妻子,「沒什麼,還不就是在談洛祈納妾沖喜的事嘛!」 「那件事呀——」她看著弟弟說:「唉!都怪你眼界太高,我覺得羽依表妹不錯,偏偏你定不下心,不肯先訂親,否則有了婚約,要迎娶她進門沖喜也好談,爹、娘也不至於隨便找一個來歷不明的丫鬟進咱們楚家!」 「來歷不明?」楚洛祈不曉得大姊為何這麼說,好像凝湄的身分有多詭異似的。 「你不知道嗎?她說她父母雙亡、沒有親戚町以倚靠,所以爹可憐她孤苦伶丁,將她帶了回來,可是問起她爹的姓名和她的家鄉等等,她卻統統不知道呢!」 她以輕視的口吻說:「我想,她的出身一定很卑賤,才會令她難以啟齒,搞不好她爹還是個罪犯,誰曉得她是真的柔順善良,還是假裝的?萬一她是貪圖楚家財產才答應——」 「別說了,凝湄她才不是姊姊說的那種人!」 楚采戀的出現把眾人嚇了一大跳,而她氣極敗壞地走進門的模樣更是駭人。 「姊姊,你真是沒良心,枉費凝湄知道你喜歡她為我在手絹上繡的牡丹,這幾天都趕著要再繡一條送給你,手上還紮了好幾個洞,而你竟然這麼說她!」 她說完,回過頭想找跟她一起在屋外偶然聽見屋裡談話的柳凝湄,可卻已不見她的蹤影。 「凝湄剛剛跟你在一起嗎?」 問話的是楚洛祈,他已由妹妹緊張的表情中嗅出不好的訊息。 楚采戀有些擔憂地點點頭,「是咧!我陪她來送繡好的手絹給姊姊——」 沒等她把話說完,楚洛祈早已去追人了。 *** 一路沖回房,門一關,柳凝湄便趴在床上嗚嗚哭了起來。 她如此傷心並非因為自己被說成是貪慕錢財的人,而是她爹被懷疑是個罪犯。 不是啊!她爹不是壞人,而是個好官,是人人敬重的禦吏大夫! 她好想在大家面前替爹辯駁,但她記得娘生前千叮萬囑,要她絕對不可以向任何人透露她是柳禦史之女;否則壞人會找上她,將她殺了! 所以,無論如何她都不會說出自己的出身,哪怕別人把她說得多麼不堪,都必須忍受,她的性命是紀叔捨命換來的.等她再大一些,她非替所有柳家人報仇雪恨不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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