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你更野蠻(30)_李璇

三十

　　竟敢小看女人！天知道她怎麼會喜歡上這樣的男人，沙豬、鴨霸、野蠻、聽不懂國語、自以為是！跟她理想中的丈夫根本相差十萬八千里！

　　嗯？等等，她剛剛想什麼……

　　她喜歡他？！

　　面對自己的心緒，戚小晴震驚地跌坐到床上。她真的……喜歡他引她下想承認，可是腦子裡充塞的一切，卻由不得她否認。

　　二十三年來，除了爸媽和爺爺外，她不曾這麼在乎過一個人。就算氣他、罵他，她還是無法不想他。

　　這樣的感覺，就是喜歡嗎？她有些慌。

　　直到現在她才發現，雖然她做了那堆氣死他的事，她卻還是忍不住要想，如果他真的被氣走了，從此以後不再出現在她面前，她該怎麼辦？

　　想到這裡，她心上不由得一陣揪結。

　　「叮咚——」

　　旅館房間的門鈴突然響起，她整個人驚跳起來。

　　「誰、誰？」她湊向房門，從門上的貓眼朝外看去——

　　一個人。一個很怪的人。

　　戴著帽子、墨鏡和圍巾，整個人包得密不透風。那是誰？怎麼會來按她的門鈴？

　　不開。

　　她坐回床上。看來這旅館有點不太安全，她得考慮是不是要換一家了。

　　「叮咚——叮咚——」門鈴再度急促地響起。

　　戚小晴皺眉。這人真是鍥而不捨耶，她的心情已經很煩了，為什麼還會有這種怪人來騷擾她？她拿起電話，決定讓飯店櫃檯人員來處理。

　　「戚小晴！我知道你在裡面，開門！」此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咦？她停下動作，將電話掛回原處。這聲音是——

　　「開門！你這個蠢女人！」

　　「啊——」她驚呼：心跳瞬間加速到兩百三。「是——他？！」她立刻奔向房門，再次貼在貓眼上看。是他嗎？怎麼一點也看不出來？可是那聲音，確實是他的啊！

　　怎麼辦？怎麼辦？她像熱鍋上的螞蟻，在屋內團團轉。

　　他來找她了！他真的來找她了！這表示，他還是在乎她的！這讓她的心不自禁地躍動。可是聽他那語氣，一定是氣瘋了，如果放他進來，那她豈不是慘了？怎麼辦？她該怎麼辦才好？

　　「戚小晴。」外頭的聲音明顯充滿慍怒。「你要是再下開門，我就要破門而入了！」

　　知道他說到做到，她倒抽一口氣，立刻旋開門把。「你——」

　　門一被打開，他立刻像旋風般捲進來，捉住她的手腕。「你這個該死的蠢女人，究竟在搞什麼！」

　　「我——你才蠢呢！我想幹什麼，關你什麼事了？」話才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她根本一點都不想這麼說的，但話卻像不受控制似的，脫口而出。

　　「關我什麼事？」他咬牙。「事到如今，你還問關我什麼事？」這女人，簡直想氣死他！「我問你，你當真要徵婚，找人入贅？」

　　「是——是又怎麼樣？」她倔強地答。「你不是都已經知道了？告訴你，我戚小晴想找個入贅的丈夫，簡單得很，你看著吧，不出一個月，我就辦場婚禮給你看！」

　　「為了賭氣，你竟然拿自己的婚姻開玩笑引」他氣結。若不是知道她所做的這

　　一切都是為了氣他，他早就掉頭離開。

　　這女人，不但野蠻暴力，還任性得嚇人。天知道他還站在這裡做什麼？但是他就是不由自主！

　　「誰開玩笑了？！」她握拳。「如果有人可以因為愛我而入贅，我為什麼不嫁？」她就是氣他不肯為她做一點小小犧牲。

　　「為愛你而入贅？」他嗤之以鼻。「你以為入贅就是愛嗎？你怎麼知道人家不是愛你的名、愛你的武館或家產？說你蠢，你還真蠢！」

　　她愣住。

　　「你要人家愛你，那麼你又付出多少？」他捉住她雙層，猛力搖晃了幾下。

　　「滿口都是你的武館、你的事業，那麼我呢？難道一間小小的武館會比我來得重要？！我若不入贅你就該死的要嫁給別的男人？」

　　她望著他。

　　心，漸漸地融化了。

　　他這話，意思是……嫉妒？他嫉妒她把武館看得比他重要？他氣她不夠在乎他引這樣的認知，令她整個人柔軟下來。

　　「那你呢？你明知道我一定得找個人入贅，為什麼不肯為我犧牲一點？難道你的自尊比我更重要嗎？」她反問，眼眶卻跟著紅了。

　　他的心一緊，沒料到她會有這樣的反應。

　　打認識她的那一天起，他就沒見她哭過，更沒想過像她這樣倔強的女人會掉淚，然而現在，她卻紅了眼眶？！

　　天——

　　所有怒氣在瞬間煙消雲散。天知道他該生氣、該狠狠地罵醒她、該讓她知道她不能這麼任性，可……

　　他只能擁她入懷。「你這個傻女人！」他低罵，聲音裡卻帶著寵溺。

　　「你才是笨男人哩！」偎進他懷裡，一股委屈整個兒湧上。所有的氣憤、傷心，全在他的擁抱中消失得無影無蹤。「都是你害的，誰叫你欺負我……」想到她差點因此而失去他，想到他可能就此都不再理她，她的眼淚竟不由自主地落下。

　　好吧，她就是沒志氣吧。他不過才說幾句話、安慰她一下，她就什麼都不管了。誰知道她會變成這樣，她可是清涼武術館的館主耶！

　　「你——」他本想開口，卻忍不住歎了口氣。

　　她都已經哭成這樣了，他還能怎麼樣？誰要他愛上了這個既野蠻又暴力，還加上任性愚蠢的女人呢。

　　「是，是我不對。」他承認。大丈夫能屈能伸，忍讓點也就是了。事實上，也是他激她的。

　　「本來就是你不對，而且你說那些話，讓我好傷心……」她用力擦掉淚水，實在下習慣流眼淚。「好丟臉，都是你害的！」她把錯全推到他頭上。

　　「是，都是我害的。」他吻上她的發，無可奈何地承認。「這一切都是我的錯，你說，我要怎麼做才能彌補你？」他討好地問。

　　「彌補？」她抬起眼，眼底閃閃發光。「你的意思是，無論我說什麼你都答應？」

　　他開始有點擔心，不過卻硬著頭皮答：「是，你說什麼我都答應。」望著她晶瑩泛淚的大眼，他豁出去了。

　　英雄本色嘛。吃點虧不算什麼的！他說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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