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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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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偷偷地往下滑,企圖逃亡。他二話不說,捉住她的背心,將她放回原處。 如此這般,總共三次。 這回,她真的生氣了:「喂!」她再度撐起頸子,「死冰塊!放我下來!」 「給我個好理由。」他冷冷地答。 放她下來再任她胡作非為?他可不傻。 「白癡冰塊!你有沒有搞錯——」她忍不住開罵。「要你放開我,還要我給你個理由?你知不知道光天化日下劫持良家婦女是犯法的!再不放我下來,當心我把你和那姓李的混蛋一起告上官府!」怎麼樣,怕了吧?她忍不住得意。 「你拿我和那種人相提並論?」他眯起眼。 「是是又怎麼樣!」她有些畏懼他的怒意,卻又不願示弱,「一個放火、一個擄人,心地一樣壞。」 「你再說一次。」 「我……」算了,形勢比人強。她看看他的臉色,隨即又改了口,「這樣趴著,我的胃很難過腦袋發昏,腳酸手酸,全身都疼,再下放我下來,我就要吐了。」哀兵政策,應該有用吧。她想這冰塊,應該是吃軟不吃硬的—— 「是嗎?」他揚眉。 他竟敢不信她!她挑起一道秀眉:「當然是!不信你來趴趴著,我就不相信你能趴比我久!」她氣起來。 「似乎,你的精神還不錯。」他微笑,意有所指。 「我,」該死,她怎麼忘了。接著,她又垂下頭,虛軟地癱在馬背和他的腿上,「迴光返照你沒聽過嗎?」她的聲音微弱,「我不行了」有良心的,就快放下她。 「真可憐。」可憐?太好了,他開始同情她,就表示她很快就可以脫離苦海了。 「看來你演戲的技巧還有待磨練。」他話語中帶著濃濃的笑意。 「你——可惡!」被這樣羞辱,她奮不顧身地掙扎。 就算摔下地,也比被他羞辱強。 他歎了口氣。 一伸手,將她整個地捉起,讓她面對面地坐在他身前:「我知道你生氣,也知道你難過,錦繡坊是你一手打理的,自不可能容許那些敗類這麼做。」她怔住了,一種被瞭解的感動襲上心頭。 「既然知道,你又為什麼阻止我?」她不平。 「報仇可以,但衝動解決得了事情嗎?」他搖頭,「你一個人沖到李家,真能砍了那個姓李的?或許他早在等著你,成為他手中待宰的羔羊,到時,你該怎麼辦?」他質問。 啊——是呀她怎麼沒想到? 那姓李的敢放火燒她的錦繡坊,難保不會設下陷講來等她。如果她貿然前往,那豈不是羊入虎口——太危險了! 「哪,就只好等你來救我嘛。」她隨口應應,硬是不承認錯誤,雖然她明知道他說的是對的。 「你是想抬杠,還是想解決事情?」他不豫。這是什麼話!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真不知該對她的信任感到欣慰,還是該痛揍她一頓。 「好吧,那你告訴我,該怎麼辦?」她眼前突然一亮,「告官行嗎?」對,告官,把那混蛋關進車裡十年八年,看他還敢不敢為非作歹! 「你知不知道李金富是什麼來歷?」他問。 敢白日行兇,這姓李的恐怕非富即貴,要他伏法,只怕得花上一些時間。 「來歷?」她思索著,「該死!那李混蛋的爹就是官府裡的師爺!」她激動地緊捉住他的衣襟。 可惡!官官相護,她怎麼可能告得了他。 他護住她的後腰,以免她太過激動而跌下馬背:「別衝動,我們先回錦繡坊,安置好坊裡的人後,其他的,再從長計議。」 「從長計議?!」她大喊。 「怎麼,要不,你還有別的方法?」他別曾向她。 是沒有——她無言以對。 半晌,她又忍不住開口:「可,這從『長』計議,能不能『短』一些?」想到大仇未報,坊裡的人流離失所,她一顆心就像是被揪著懸在半空,怎麼也定不下來。 「短?」他挑眉。 「算了算了,當我沒說。」她揮揮手。 瞧他那樣子,再說下去,少不得又要挨他一頓罵。就沒見過像他這麼愛教訓人的男人,誰要做了他老婆,誰倒霉。 不過——換個方式想—— 有他在身邊,倒真是挺好用的。至少發生了事,有個人好商量,想歇會見時,有個人可以靠,這讓她安心不少。 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他將她按向自己的胸膛,緩緩開口道:「休息一會兒,其他的,有我。」其他的,有我。 她忍不住鼻酸。這樣的話,她只在夢裡聽過。 暫時放下心頭大多的想法,順勢,她靠向他厚實的胸膛。或許,她真的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可她還是獨立堅強的。真的,她不會隨便依靠別人,他真的只是想好好休息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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