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李璇 > 娶個嗆巫女 > |
|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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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碎的感覺,是沒有感覺。 她頹然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直到東方大白,第一線陽光灑進塔內,她才驚覺到自己已經這樣呆坐了一整晚。 他走了。不會再回來。 這不正是她所希望的嗎?但為什麼,她卻感到從未有過的空虛。跪坐在神壇前,她祈求著神明的原諒和庇佑,但怎麼樣也喚不回內心的平靜。 她該怎麼辦?又該怎麼做? 他離去時眼中的冰冷神情,一再浮現在她腦海。不!她這麼做是對的!她用力晃著腦袋,試圖將他的身影晃離。 接下來,她該怎麼做?望著淒冷的白塔,一股寒意令她不得不環住自己的身體。「神哪,我該怎麼做?請你告訴我!」她仰頭問天。 封塔。 這樣的字眼突然出現在她腦海。她陡地起身。封塔?!這是神的旨意嗎?縱然知道不容懷疑,她仍忍不住要質疑。 白塔的存在就是為了護衛鮮卑子民,維護人們的信仰,而現在卻出現了封塔的旨意?老天!那下一任巫女的培養又該怎麼辦?封塔?這又會持續多久? 然而,除了封塔之外,神未再給她任何訊息。 「竣,你是怎麼回事?最近脾氣大得嚇人。再不收斂一下,只怕你手下那些猛將都要投靠敵軍去了。」拓拔鷹騎在馬背上,目光直視著前方。 近來,為了要到大唐尋妻的事,他與宇文竣都在進行國內政軍的部署,為的就是希望他們兩人同時不在的時候,一切能正常運作。而這樣的安排部署,便耗去了數月的時間。 縱然鮮卑的規制早已步上軌道,但畢竟前往大唐的路途太過遙遠,往返更是耗費時日,是以他必須有萬全的準備才能出行。 不過,最近在視察竣的軍伍時,發現軍力雖更勝以往,但將士們卻個個愁容滿面。上前問起,卻得不到具體的答案,待看見竣這傢伙時,他才明白原因出在哪裡。 「怎麼,有人向你告狀?」宇文竣並未放慢速度,繼續策馬前進。要是讓他知道是哪個傢伙,有得他瞧的。 「會告狀,就不配作我鮮卑的將士了。」拓拔鷹搖頭。「我又不是瞎了,還需要旁人來告訴我?前陣子困擾你的『污名』不是都解決了,聽說你最近挺風流快活的,怎麼,該不是——又玩出火來了?」 「什麼叫『又』,我宇文竣向來把女人收拾得服服貼貼,說到問題,你還是想想怎麼處理那個一天到晚想當王后的賀樓佳滿吧!聽說你要到大唐娶妻的這幾個月來,瞧她鬧的,你不煩,我還嫌累。」 自步出白塔的那一刻起,他就告訴自己,必須要將百合自他的生命中拔除。 如果她對他無心,他又何必自作多情。 感情,本就必須兩廂情願,縱使她是他第一個動情的女子,他也無法為她拋去尊嚴、捨棄一切。 只是他不信,她對他,真無一絲情感?無論有多不想承認,他對她的想念,並沒有因時間的增多而減少;相反地,她卻像是在他腦裡、心裡生了根,他有多希望忘了她,就有多——想她。 那麼她,又為何能如此無情? 他不可能再進白塔找她。事關一個男人的尊嚴。 但,如果她有心的話,又為何不來找他?她是有能力找到他的,以前,她不也曾經這麼做過嗎? 不知有多少個夜裡,他被房裡細微的聲響所驚醒。然後,又在懊惱與痛苦中睡去。懊惱的是自己的無用,痛苦的是,無法見著她的思念。 問他為何脾氣大?哼,幾個月沒睡好覺的男人,脾氣還會小?要他收斂?除非誰有辦法讓他好好睡上一覺。 拓拔鷹皺起了眉頭。「我可以確定,自己並沒有給佳滿任何的希望。 「光是你確定有個屁——」宇文竣差點罵出粗話,旋即收斂了話鋒。「如果我是你,早好好教訓那女人一頓了!」 「如果我是你,早好好管管自己的脾氣了。」拓拔鷹揚眉。 宇文竣不以為然,順口改了話題。「對了,那個白塔巫女要封多久的塔?」話一出口,他卻發現自己的話題竟仍離不開她。 該死!他簡直想咬斷自己的舌頭。他不是已經決定將她自他的生命中驅逐了嗎? 拓拔鷹抬眼,對於他會問出這樣的問題有些好奇。「不清楚。自百合巫女從塔頂送出神諭至今也有數月了,據信上的指示看來,似乎沒有明確的指示。不過,不管怎麼說,神的指示自有她的道理,不是嗎?」 「以往,似乎從未有過封塔的情況。」宇文竣陷人沉思。 是因為他嗎?還是,因為他,她受到了神的懲罰?這是他這幾個月來,在腦中盤旋不去的擔心和問題。 「別提這些了,明天一早,咱們就得出發到大唐去,記得準備好該帶的東西。」 宇文竣點頭。或許到一個陌生的國度後,他就可以徹底地忘掉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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