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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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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小,要她背些什麼藥經、武經都難不倒她,可偏偏什麼詩啊詞的東西就始終怎麼都念不會。現在瞧他們倆開心的模樣,真讓她有些後悔沒有多念幾首詩,要不然她也可以一塊兒開心了。不過好歹她聽懂了個「靈」字,這倒是跟她的名字有關聯的。 「你——」駱靖斜瞥了她一眼——夏蟲不可語冰,說的大概就是她了。 韓靈兒被他的眼神瞧得怪不舒服的,她咳了咳。「好啦、好啦,既然你們都說了自己的名字,我也不會吝嗇,我姓韓,叫靈兒,你們就叫我靈兒好了。」她仰起頭看看天空。「瞧,再待下去,就算有十把傘都要被淋成落湯雞了,咱們還是快走吧!」 駱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同樣是女人,卻有若雲泥之別,他真不知該替這韓靈兒感到可笑,還是可悲。 「靈兒姑娘,多謝你的提醒。」雲心抬眼。「駱公子,我們——」 一聽見她在喚他,他的唇角立即揚起。「雲心姑娘,雨的確大了,讓我送你過橋吧。」 看著這兩人緩緩離開,靈兒不免有些惱。 「為什麼我開口他就是不聽,而雲心姑娘什麼都不用說,他說走就走?難道是——我在山上待得太久,話說不清楚了嗎?」靈兒偏著頭,用力地找尋答案。 「這雨下得真大,都快一個時辰了,連一點停下的跡象都沒有喔。」靈兒把手環在胸前,喃喃地抱怨著。 她答應過師父一定要在寅時前把信送到,可偏偏現在寅時都快過了,她還被困在這兒。 「你如果有事就快先走吧,雨大,傘在那兒。」駱靖根本連頭也不想回。 他生平最討厭不識趣的人,偏偏在最重要的時刻,就讓他給遇上了這個韓靈兒。 躲雨的人們已經在一盞茶的工夫內走得乾乾淨淨,整個亭子裡就剩他們三人,而她偏偏不肯離開。 「叫我走?!」靈兒繞到他面前。「留下你和雲心姐姐在這兒?我怎麼放心?人心隔肚皮,這年頭『壞人』兩個字是不會寫在臉上的。」 說完,她覺得挺開心。這幾句話師父老拿來教訓她,現在可有她發揮的機會了。 「靈妹妹!駱公子不是那樣的人——」雲心驚呼,連忙替他辯解。 駱靖本想發作,但一聽雲心替他說話,他心上卻有些愉悅。 只奇怪的是,怎麼女人老喜歡攀親帶故,只不過是一塊兒躲雨,這兩個人就以姐妹相稱起來。 女人!「唉,雲心姐姐,我師父說過啊……什麼天下男人都……都長得像烏鴉——對,烏鴉!女人可得小心被他們欺侮了。」靈兒一臉誠心勸諫的模樣。 「靈妹妹!」向雲心驚呼。 「韓靈兒!」駱靖不由得怒由心生。 「怎麼了,我說錯了嗎?」師父說的話怎麼可能有錯?難不成是她記錯了?靈兒一臉不解。 「不,你沒說錯,是你師父錯了!」他幾乎可以認定,她師父是個被男人拋棄的可悲女子;而且還將這種該死的觀念加在她的徒兒身上。 「你胡說!我師父怎麼可能會有錯!」聽見有人詆毀她的師父,她氣極了。 「我胡說?」他挑起一道濃眉。「好,那麼我問你,你師父是不是個女的?」 靈兒一愣。「是又怎麼樣?」 「她帶著你住在罕無人跡的山裡,而且不喜歡見到生人?」 「你……你怎麼知道?」她張口結舌。 該不會他也像師父一樣,有預知的神力? 「你——」他本想戳破她對她師父的崇拜假像,但轉念一想,這似乎有些太殘忍了。「算了,我隨便猜的。」他下了個結語,不想再繼續說下去。 「隨便猜的?」她一臉狐疑。 「靈妹妹,駱公子只是隨便說說,你就別多心了。」雲心笑著接話。「而且我相信駱公子是個好人,否則他也不會肯幫我啊,你說是不是?」 駱靖微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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