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李璇 > 計馴悍夫 > |
| 六 |
|
|
|
「燒了。」她聳肩。 她是他的救命恩人,才不需要怕他呢! 「燒了?!」他整個兒坐起身。「你憑什麼燒了我的衣物!」 「憑什麼?」她耐住性子,眯起鳳眼。「你不知道上面有劇毒嗎?我當然得把它們燒了。要不,還留下作紀念?」 愚蠢的男人,她輕哼。 他一怔。 瞧她那是什麼表情?那神情竟像是在嘲笑他? 「葉姑娘,」他跟著眯起眼,額際青筋浮現。「如果我沒記錯,我應該只是右腿中箭。一個箭孔,用不著讓你剝光我的衣物,還燒了它吧?」他終於說出口。 「這……」她開始有些囁嚅。 好吧!她承認她是有那麼一點……好奇,可誰要他受傷的地方那麼接近……呃——男性的部位,總不能要她撕掉他半邊褲子吧,那看起來豈不更曖昧。 瞧他說得像是被她……天可為鑒,受害的也不只他一個吧! 要脫他的衣褲,她也是經過一番掙扎的呢! 「嗯哼?」他在等她的回答。 「哼什麼,你以為我願意,我這是逼不得已。」她理直氣壯,眼神卻心虛地四處亂瞟。「身為大夫,有法子避男女之嫌嗎?我都不計較了,你一個大男人還跟我計較什麼?不過……不過,不該看的,我可是很小心地避開了……」她越說越小聲。 至少,她在心底補了句——不小心看到的時候,她都有眯起眼睛。 「你——」她都這麼說了,他能說什麼?無論如何,她是救了他的性命。「算了,找件衣裳給我。」他揮手命令,不想再與她爭辯。 身上的疼痛明顯地減緩,體溫也慢慢地回升。 似乎,她的醫術不算太壞。 「啊?」 他挑眉。「難道你這兒連件男人的衣物都沒有,還是——你根本就希望我什麼都沒穿?」他眺起眼。 什麼?!她瞪大了眼。 「你……無恥!」她整個人炸起來。「你有什麼了不起,還真以為我愛看啊?平日我替牛羊配種接生時看得多了,誰要看你那小小一點東西!」 這回,喚他怔住了。 替牛羊配種接生? 小小一點東西?! 這該死的女人在胡說些什麼! 「你不是個大夫?」他指控。 「我……當然是個大夫!」她最恨人家這樣說她。她怎麼不是個大夫,只是在這小村裡,她根本「大夫無用醫之地」!「要不,你以為誰替你包紮、去毒?」 這倒是沒錯,唐冷澤皺眉。她是救了他一條命,這點他無法否認。 「所以你只是個專為牲畜治病的蒙古大夫。」他反唇相稽。 她三番兩次地欺騙、戲耍他,他忍不住想反擊。 「你——」她氣得說不出話來。 為什麼他和辰哥一樣,只因為她平日所做的事,就全然否定她的醫術。難道她將他救醒這事是假的? 替牲畜治病不好嗎?無論是牲畜或是人,她都是一樣看待的啊! 這兒的人很少生病,難道是她的錯? 還是,一直以來,除了她自己之外,根本沒人當她是個真正的大夫? 她突然覺得洩氣。 原來,不是辰哥瞧不起她,而是所有的人都這樣看待她。 她自小就喜歡習醫,為此,辰哥找了許多知名的大夫來教她,更找來許多醫書讓她研讀,她一直對自己的醫術很有信心,沒想到,卻沒有人真拿她當個大夫看待。 就連一向支持她的辰哥也是如此。 「隨你怎麼說。」她起身走向房門。 「慢著。」看見她突然的消沉,他竟覺得有些罪惡。是他的話傷了她? 記憶中,她並不是這般柔弱。 「幹什麼?」她沒好氣地響應。 現在她心情正不好,他最好少惹她。 「我——」看見她又如此有「生氣」,他稍稍放下了心。想來,她也不像是會為了句話受傷的人,是他太過多慮。「『玄夜』呢?你把它葬在哪兒?我想去看看它。」 她皺眉,斜瞥了他一眼。還葬呢!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