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認栽(37)_李璇

三十七

　　「如星，你起來。」他上前，不舍地攙扶起她。

　　「不！皇上，請讓臣妾跪著。」她堅持。「臣妾有罪。」

　　她是為了如霜回來的。當然，也是為了他而回來的。但在向他表明心跡之前，她得先求他饒了如霜的命。

　　「你——該死的，如星，別這樣折磨我，你明知道我從未真正怪罪於你。只要你知道我是清白的，只要你仍願是我的皇后，其他的事，我根本不會在意。」聽聽他這話，只能說，他真是愛慘了她吧。這些對白要是傳了出去，只怕他這個皇上也要顏面掃地，連皇位都坐不穩了。

　　皇上！臣妾跪著是因為要求皇上一件事，請皇上應允！」如星低垂下頭。

　　這些日子，她都躲在城郊，只因為她根本捨不得離開他。至少，捨不得離他太遠。她一直注意著宮內的消息，直到聽見城內傳著要處死紫妃和如霜的消息，她幾乎嚇傻了。

　　她沒想到，他沒有讓人知道她出走的事，卻要處死紫妃和如霜。為了如霜，她日夜兼程地趕回宮。

　　「有什麼事起來說。」想當然耳，她是要求他饒過如霜。這讓他不免有些吃味，難道他的「清白」、他對她的心就這麼不重要嗎？「皇上，臣妾請皇上饒恕如霜的欺君死罪，放她回鄉吧。」如星淚盈於睫。她所有的罪過全是因我而起，臣妾願一人承擔。」

　　李承憲歎了口氣。我還以為，你是因為誤會我，來求我原諒的呢。如星啊如星，你的心裡，就不能多留一點位置給我嗎？」他拉她起身。

　　「皇上？」

　　「放心吧。我不會治她的罪的。」

　　「可是皇上已經下令……」她擔心。

　　「告訴你吧，這整件事……」說到一半，他決定住口。畢竟定如霜死罪這事，是他誘她回來的計謀，想了想，還是別讓她知道的好。我的意思是，再怎麼說，這整件事也是紫妃唆使的。判下死罪，不過是想殺雞警猴罷了，明日上朝，我自會法外施恩，免她們的死罪，把紫妃貶為庶人，把如霜送出宮，然後……」

　　「然後？！」她的心揪緊。

　　「然後，我想把如霜許配給陳勇。好了，我答應你的要求了，現在可以談談我們的事了嗎？」他捉住她的手。「如星，你好狠的心，若不是因為秦如霜，你肯回來嗎？」

　　「陳勇？把如霜許配給……」她訝異。

　　「我不是說了，別談其他人的事了嗎？」他皺眉。

　　「我……」知道他是如此善待如霜，讓她放下了心，卻又為他對她的深情而悸動。

　　想起當日她對他的決絕冷情，她掩不住心痛。

　　想來，她真的是深深地傷了他吧.

　　嫉妒和恨使她蒙蔽了雙眼，她根本拒絕聽他的解釋、摒棄對他的信任，讓他們兩人都承受同樣的苦楚。

　　「我知道，你是吃定我這個皇上，知道我愛慘你了，所以對我這麼絕情。」他將她擁入懷中。「你可知道這陣子我過的是什麼樣的生活？我一定要給你個教訓！」

　　「承憲……」她已心痛得不知該說些什麼。

　　「首先，你得向我賠罪。」他抗議。

　　「承憲，對不起。」這話，她早想對他說，卻始終說不出口，但現在，她再也顧不得一切，她必須議他知道她對他的愛和歉疚。「我知道你對我好……都是我的錯，我不該……不相信你……」她的淚，落在他的衣襟。是懊悔，也是心疼。

　　他歎了口氣，勾起她小巧的下巴，吻去她頰上的淚；「沒錯，你對不起我，而且讓我傷透了心。你說，我是不是該罰你？」

　　「罰我？」她忍不住問，淚珠卻仍掛在頰上。她是該罰！可他的樣子，卻根本不像是要罰她的模樣。但她知道，就算他真要罰她，她也甘願承受。

　　「沒錯，我決定了，就是要罰你做個妒後。」他故作嚴肅樣。

　　天知道，他怎可能捨得罰她，他甚至連要她道歉都捨不得。

　　「罰我……做個妒後？！」這是什麼意思？

　　「如星，你什麼時候變成了只學舌的鳥兒了？」他輕啄她的唇。「我決定廢除後宮，只留下你這個皇后，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個在皇后跟前認栽、懼內的皇上、而你，則是個善妒的皇后，你說這樣可好？」

　　「承憲，你——」她大受震撼。「你說的，該不是真的吧？這怎麼可能，朝臣們一定會反對的，我不能讓你……」

　　他真要為了她，廢除後宮？！

　　「噓……」他捂住她的唇。「我想了很久，這是唯一、也是最好的方法了。後宮裡紛爭太多、怨憤太深，許多女人的青春就埋葬在那裡，我不想讓它再繼續存在。當然，也因為我愛你，不捨得你再受這些苦。所以廢除後宮，勢在必行。」

　　「承憲！」她整個兒撲向他。

　　他一彎身，將她攔腰抱起。「既然我是這麼愛皇后的一個明君，你是不是該好好地報答我呢？」

　　天！她想都沒想到，他竟會作出這樣的決定！倒在他懷裡，她的心，有著無法言喻的幸福。

　　原來從頭到尾，她都沒有愛錯人。

　　「我知道該怎麼報答你。」突然，她的食指，撫上他的唇。「皇上，我可以為你生很多很多的孩子，對嗎？」

　　既然他給了她這麼多的幸福，她也要以全部的生命還給他。他一愣，旋即揚起一個邪邪的笑。真不槐是我的愛後。你若是能替我生下許多小皇子、小皇女，那就可以堵住那些朝臣的嘴了。既然事不宜遲，咱們就立刻好好地努力吧！」

　　「啊——」她失聲驚呼。這呼聲，卻是充滿幸福的。

　　春宵，可是一刻幹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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