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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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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好了衣裳、提起劍,準備獨自前往天倫山,這是他和呂玉嬋的爭戰,不想有太多無畏的犧牲。無良老人贖罪的心意他明白、子京救女心切的舉動他更瞭解。但,多一個人同行,便是多一份犧牲,他不願冒險。相信子菱若是明白,也會同意他的作法的。 黑暗中,他走近床榻,望著榻上自己深愛的女人,良久。 然後,他低下頭,最後一次,深深地,印上她的唇。 「子菱!子菱!」門外嘈雜的聲音讓這小客棧的清晨顯得相當慌亂。 一大清早,雪凝在房裡找不到子菱之後,慌得亂了手腳,叫出了子京、喚出了無良老人,齊齊尋找子菱。 「李陵!子菱在不在你這兒?」駱子京砰地一聲將門打開,踏進了李陵的房中。 「李——」眾人在看見床上的子菱後,全都愣住了。 子菱她——在李陵的床上?! 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駱子京一股怒火冒了上來。「李陵!你竟敢對我女兒……」「唔。」 子菱翻過身,被這聲音猛然驚醒。爹?!她猛地起身,被褥跟著滑落下來。「啊!」她驚呼,立即捉住了被褥,緊緊裡住自己。 「子菱你——」雪凝上前捉住女兒的手,替她擋住了身子。 「你——李陵他人呢?」他怒不可抑。「敢做不敢當?我非把他大卸八塊不可!」 陵?這時驚魂甫定的子菱才回過身來。他人呢?她迅速地掠過房裡的擺設,卻發現,他的劍也跟著失蹤了!他該不會——「天!他走了!」她滿眼慌亂。「他——他一個人到天倫山去了!」她抬起頭,緊緊地捉住娘的衣袖。「爹、娘,你們快阻止他!」 經過昨晚,他怎麼可以這樣拋下她一個人走!她知道他不願多牽連其它的人,但至少,他應該帶她一起走啊!她已經是他的妻,他怎麼可以、怎麼能就這樣拋下她! 「什麼?」子京和甄無良同時喊出,互相交換了神色。 李陵竟然一個人上天倫山? 「事不宜遲,甄大夫,我們立刻啟程!」 甄無良點頭,轉身就要離開。 「等一等!我跟你們一塊兒去!」子菱呼喊。 「子菱!不可以,你——」雪凝拉住女兒想要阻止她衝動的行為,但在看見她露出的臉蛋,整個人都愣住了。「子菱!你的臉——」 「別管我的臉!它現在變成什麼樣子我都不在乎了!我要去找李陵!現在就要!」 她怎麼可能還有心情管心她的臉。李陵如今命在旦夕,她滿腦、滿心都是他的形影,連爹娘和甄大夫在房裡,她也顧不得什麼禮儀名節了,裡著被褥跳下床,迅速地穿上衣物,只想儘快趕上他。 「天!甄大夫!你快過來看看子菱!她的臉——」雪凝拉住女兒,焦急地喊著大夫和夫婿。「子京,你快看哪!」 「娘!求求你別拉著我!再晚就來不及了!」 雪凝突然抱住她,滿眼淚痕。「子菱!你的臉——全都復原了!」她不敢相信這竟是真的! 子菱的臉——復原了?駱子京簡直不敢柑信自己親眼所見。 「我的臉?」子菱摸著自己的右臉,滿眼的不敢置信。「我的臉——全都好了?」 「讓我看看!」甄無良上前拉過她,細細地襝視。 「甄大夫,情況如何?」駱子京憂心地問,心中既期待又害怕。 甄無良反復地察看,口裡喃喃自語道:「真令人不敢相信!她做到了!她竟然真的做到了!」 「哪個她?做到了什麼?」駱子京不解。 甄無良抬起頭,眼底有著興奮,「呂玉嬋!她在下毒的同時,竟然也將解藥下在裡面了!」 「什麼?這是什麼意思?」 「『比翼鳥』!還記得嗎?這毒是陰陽並存,解藥也必須陰陽並存,然而,她在下藥時把男方的解藥注入女子身上,女方的解藥則存在男子體內,如果,被施毒的男女無法忍受容貌的劇變而毗離,最後就是死路一條,相反的……」他看向子菱。「如果雙方愛得夠深,仍能結合在一起,那麼,『比翼鳥』的毒也就不藥而愈了!」 他沒有想到,呂玉嬋的心思竟如此之深。她這麼做,豈不是在考驗世人的愛情?而經不起考驗的人,必死無疑? 「你的意思是……子菱和李陵身上的毒……已經完全解除了?」 「沒錯!至少菱丫頭身上的毒性已經完全消散了!」 「子菱!這真是太好了!」雪凝喜極而泣,緊緊地擁住女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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