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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


  一聲聲熟悉的尖嗓子由遠至近,舞秋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姐姐,咱們快走,別又遇上母夜叉了。」小虎子的娘來了,她還是先逃為妙。

  「歎,別急,我這不在走了。」被妹妹突然拉著走,冰芯還真被弄糊塗了。

  「不過是個孩子和大娘,有這麼可怕嗎?」

  「有——」舞秋再肯定不過,拉著姐姐幾乎是跑著離開。

  只聽見背後傳來小虎子的聲音。「娘,不是饅頭——」一隻小小食指指著舞秋姐妹離去的方向。

  「笨!這當然不是饅頭。」做娘的用力打了下兒子的頭「一只是燒賣,喲,還是蟹黃做的呢!」她驚喜萬分。「這麼珍貴的東西,怎麼會有人拿來給孩子吃?來!快拿給娘!」

  小虎子乖乖交出燒賣,只是無辜地合著拇指,一雙眼還不時地望向遠方兩個身影。「娘,不是饅頭——」

  「對,不是饅頭,是燒賣——」小虎子的娘「滋」的一口,咬下好吃的燒賣……

  該死!

  文若儒咬牙低咒。

  望著空無一人的冥宮地窖,他與新帝李焰全都愣在當場。

  更該死的是,他完全沒將這些該死的巧合和舞秋的性子考慮進去,結果就是眼前的這副情景。

  白姑娘就是先王的葉昭儀,葉昭儀就是舞秋的姐姐葉冰芯,而他將舞秋送進了冥宮,卻讓她帶著皇上心愛的女人她的姐姐,逃離了冥宮。

  甚至,舞秋竟還拿著他的白玉扇和皇上的玉珮,逼著宮人們交出身上的財物。

  這分明就是打劫!這種事,也只有她想得出來了。

  「皇上,臣這就去找人」他是準備要她出宮沒錯,但不是以這種方式。想起她竟敢拋下一切不告而別,他的一把無名火便燒起。

  在她心中,他還有多少分量。

  「不必找了。」望著眼前空無一人的地窖,李焰微微挑起了濃眉。用不著想也知道,她們必定是回清泉鎮去了。

  普天之下,莫非皇士。

  他一個大唐皇帝要找人,還怕找不著嗎?只不過……他的眼神轉而陰鬱,她竟然未曾經過他的允許便離開。

  「皇上,臣必須要告假三個月。」文若儒作出決定。

  「告假?為什麼?」李焰揚眉。他們才共同度過政變、奠立新朝的基礎,在這樣的時刻,他的得力助手竟要告假?

  「啟稟皇上,臣必須要往清泉鎮走一趟,迎娶未過門的妻子。」文若儒一雙眼眸亮晶無比。

  「未過門的妻子?」皇上沉吟。「你說的是葉舞秋?」

  「正是。

  「這麼說來,咱們君臣可又多了一層關係。」李焰不覺菀爾。

  「皇上?」文若儒不禁微訝。他知道皇上對葉冰芯的感情,但若要讓葉冰芯進宮侍君……以她的身分,實是難上加難。

  「文愛卿,」李焰開口。「你的告假,朕不准。」

  「皇上!」文若儒蹙起眉頭。「恕臣礙難從命。」他這丞相可以不做,但舞秋絕不能不娶。

  李焰眯起眼。「文愛卿,你何時變得這麼衝動了?」愛情的力量果真驚人,竟連向來冷靜機智的男人也會變得如此意氣用事。看來,他們君臣二人,都成了葉家姐妹的手下敗將了。「朕是不准你的請奏。可是,有件事卻非要你跟朕一起做不可。」

  直到現在,文若德才明白皇上的心意。「皇上指的是,往清泉鎮一行嗎?!」

  李焰朗聲大笑。「沒錯,聯要你隨我走一趟清泉鎮,找回那兩個大膽逃婚的女人,找回朕的皇后!」

  皇后?文若儒心驚。

  皇上當真對葉冰芯用情如此之深,竟要讓她成為一國之後?可是她的身——這會是個極難解的難題。

  不過,事在人為。

  天底下豈會有解決不了的問題,但在這之前,他們必須要先找著人再說。

  「姐姐,你別這麼悶悶不樂嘛,瞧,皇上又要選秀女了。他早已經把你忘得一乾二淨,你還想著他做什麼。」葉舞秋手中拿著皇榜,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天底下的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她恨得牙癢癢的,把文若儒一塊兒罵了進去。「尤其是當皇帝的,個個都是好色鬼!一個男人,要那麼多女人來作啥!」

  為君不德,他的丞相必定也脫不了於系。

  那個可惡的文若儒,竟然這麼久都沒來找她。可見一定是跟那個該死的皇帝一樣,什麼甜言蜜語、山盟海誓,見了別的女人,馬上全忘得一乾二淨。

  想到此時那文若儒懷裡可能已經躺著別的女人,她就不禁怒火中燒。

  「他是皇上,想做什麼都成。」葉冰芯淡淡地道,不想再談這件事。

  不,應該說,她不想再談那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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