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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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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兄,」他在他對面坐下。「你可知這裡是丞相府?」 「當然。」 文若儒揚眉。這當然二字,在他口裡說來,至為簡單。「楊兄既知這裡是丞相府,那麼為何無視于王法,擅自聞人?」 「王法?」楊羽眯起了眼,放下手中的茶杯。「擄人妻子的丞相眼中也有王法?」他冷笑。「我不想在這兒跟你多說,只要你交出葉舞秋,我立刻走人。」 葉舞秋?! 文若儒的臉色在瞬間變得鐵青。 她是他的妻子?!該死的她! 「我是見過你所說的人。」他收起摺扇,笑意全失。「但,她並不在我文某府內。」在尚未跟她談清楚之前,他不想讓她見楊羽。 雖是私心,但生平頭一次,他並不為這私心內疚。 楊羽緩緩站起。「文若儒,早在進到這兒之前,我已經將所有的事全打聽清楚了。我再重申一次,葉舞秋是我已過門的妻子,有人親眼看見她被你帶進丞相府,如果今天你不將她交出來,別說是丞相府,就算是皇宮大內,我也一樣闖!」 文若儒亦起身。「我已經說過,沒有……」 他還來不及說完,一聲急似一聲的叫喚卻令所有人住了口。 「文書呆,你在哪兒,文書呆,文——」待進人大廳,她像是被眼前的景象震住,半天說不出話來。 該死!文若儒咬牙,起身將她護在身後。 文書呆?他什麼時候變成文書呆的? 「舞秋,」楊羽上前一步。「你知不知道你這樣不告而別,爹娘有多擔心!」 「我……我有留書,才不是不告而別!」她後退,整一個人縮在文若儒身後,只露出一顆頭。「而且我又不是出來玩,我是來找姐姐的!」 楊羽……他是怎麼找到她的?他為什麼會來找她?她一面說,一面擔心。該不會……他已經跟文若儒說了什麼? 楊羽一震。「你還不知道?」 就在舞秋離開清泉鎮的第二天,官府就帶來了皇上的聖——「葉冰芯,受封昭儀,極受眷寵。大唐皇帝駕崩,欽點葉昭儀殉葬,以伴君側。葉氏一族封賞黃金萬兩。」 這是他怎麼也無法預料、亦幾乎無法接受的結果。為了安頓葉家兩老,他遲了些才出發追上舞秋;卻沒想到她竟然已到京城,卻仍不知道冰芯的消息。 而她正在新任丞相的府裡,沒有可能不知道新王已經即位,冰芯早已——「知道什麼?」她有些不好的預感。 文若儒不贊同地皺眉。 楊羽看向她,隨後又望見這姓文的男人臉上的神色。他在保護她?!他恍然大悟;卻在同時,內心湧起相當的不快。 他的妻、他的女人,竟要另一個男人來保護?! 「告訴她,」楊羽將箭頭指向文若儒。「你所隱瞞的一切。」 「隱瞞?什麼隱瞞?」她看看這人、又看看那人。「你們到底瞞了我什麼?!」她跳腳。 生平最恨的,就是有人騙她。而這兩一個男人,當著她的面眉來眼去,他們究竟在瞞著她什麼?! 沒有人回答。 「姐姐?是姐姐的事,對不對?」她突然驚覺不對。「告訴我,是不是姐姐發生了什麼事了?」除此之外,不可能有別的事。她緊捉住文若儒的衣襟,臉色開始發白。 「舞秋。」他緊握住她的纖腰。 「文丞相,請你放開她。」楊羽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 「舞秋。」文若儒只是望著地道。「你姐姐葉冰芯葉昭儀,已經隨先王……殉葬了。」 舞秋只覺眼前一陣黑,整一個身於癱軟了下來。 「舞秋!」文若儒伸出手接住了她。 「舞秋!」幾乎是同時,楊羽伸手。「放開她!她是我的妻子!」 文若儒一震,咬牙鬆開了她,將她交到另一個男人手裡。「大夫!阿福!把大夫請來!」他大吼。 楊羽瞪視著他,攔腰抱起了舞秋。「用不著你多事,我自己可以照顧她!」 「是舞秋重要,還是你的自尊重要。」文若儒冷冷地道。「右邊直走,便是她住的廂房。」 楊羽遲疑了一下,旋即轉身向右。 不會再有下一次!望著楊羽離去的背影,文若儒告訴自己。他絕不會再讓自己心愛的女人離開他的懷抱無論她是不是已經成過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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