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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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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摸摸頭、摸摸臉、順順身上的衣裳。似乎看不出自己身上有哪兒不對。 這就奇了,那他究竟在看什麼?該不會是——覺得她美?看得出神了? 或是他——迷上她了?還是…… 「你在看什麼?」她終於忍不住發難。 文若儒停下了扇子,臉上仍帶著笑意。「問我在看什麼?我在看……」他揚了揚眉。「說謊的人,怎麼都……不會臉紅?」 「我——你——」一張俏臉在瞬間脹得通紅。「誰說我說謊來著!」 她怎麼也沒想到,他盯著她瞧竟是為了取笑她!這讓她既羞又惱,羞的是她的謊言讓他給揭穿了;惱的是,她竟還以為他瞧著她,是因為被她的美貌所吸引。 還好他不知道她是這樣想的,否則,她寧可找個地洞鑽進去,死了算了。 「誰?」他笑。「誰說你說謊來著?」他故作驚訝。「你說謊了嗎?」 「我……我只是……」一時想不出該如何回謊,她乾脆決定用老計謀「我只是不想一個人留在大街上……」眨眨眼,她的眼眶開始變得濕潤一打清泉鎮到這兒來的一路,我一直是一個人,好不容易……有像文大哥你這樣的好人肯幫我……」她垂下眼睫,任盈眶的淚水輕輕滑落。「你要是也趕我走,我走就是了。」說完,地抽噎著下床。 他卻皺起了眉心。「我說了要趕你走嗎?」 她的動作並沒有因此而稍停。「我知道你是這樣想的。沒關係,我葉舞秋也不是個要死賴著別人的人,用不著你開口,我自己會走。」她筆直地走到門邊,卻停了下來。 不叫她?他當真不叫住她? 不會吧,她演得還不夠逼真嗎? 可惡!再等下去便要穿幫了。她咬牙,硬是開了房門。 「砰!」 房門應聲被關上。 葉舞秋愣在當場。他當真要趕她走?她氣得在門前跺腳,卻又找不到什麼好理由讓自己回去。 進了丞相府,離皇宮還會遠嗎?可偏偏她算錯了一步,卻在這兒進退不得了。 沒良心的人!她偷偷朝屋內瞄了瞄,燭火映出的人影仍坐在桌前,一點動作都沒有。「慘了。」她咬住食指。 難道她真就這樣離開,斷了自他這兒找姐姐的長線?瞧這丞相府都已經門禁森嚴、出人困難,更別說是皇宮大內了。「不成。」她得回頭才行。 大丈夫能屈能伸,她不過是一個弱女子,怕什麼! 打定了主意,她轉頭就要拉開房門。 「你找我嗎?」熟悉的聲音自她背後傳來。 嗯?她一怔,猛地回頭。 「你叫?」只見他輕鬆地坐在樹下的石桌前,手裡還拿著一壺酒。「你怎麼——?」舞秋瞪大了眼。 他什麼時候跑出來的? 「今晚夜色真美,若配上一壺酒、再加上美人起舞,那就更美了。」他仰頭,喝下一口酒。 舞秋忍不住眯起眼。 她是不是看錯人了?本來,她以為他是個心地善良的好人,可現在她卻不這麼覺得了。 是她的錯覺嗎?為什麼她老覺得他在捉弄她,而且樂在其中? 「我要走了,你別擋在這兒。」她賭氣。 「是嗎?」他扇了扇扇子。「月色美,夜也深,這表示,很多不該出來的東西,都在這時候出來了。」他抬眼望住她。 不知何時開始,他竟發現,逗弄她竟也成了一種樂趣。他喜歡她的笑容,更喜歡她生氣時的模樣。仿佛,她總是有用不完的精力,那樣容易讓人勾起她的激奮。 「什……什麼不該出……來的東西……」她頓時心慌意亂起來。他指的,該不會是「那個」吧? 他笑笑,沒有回答。「喝杯酒吧!」他舉起酒杯。「要不,跳支舞?」他很難忘記,今早在城郊看到的絕色舞姿。 「跳!跳你個——」突然,她改變了主意,朝著他一笑道:「要看我跳舞可以,拿條件來交換。」 「條件交換?」他輕笑。「這兒是丞相府,我是這兒的主人,你跟我談條件?還是以一支舞?」 她一個側身,以近似舞動的姿態靠近他,一隻水袖勾上了他的頸頰,「要不要……看過再說?」她笑,笑容極盡魅惑。 他一震,喉頭上下滑動。 不待他回應,她一個凌波步退至數尺之外,半彎著身軀,右腳跨在左腿之前,右手遮住了半邊,是一個開舞的姿勢。 當——仿佛聽見鑼聲響起,她雙手往空中劃開,身形、姿態,全然不同于白天的莊嚴,而是媚。連眼神,連那嘴角的笑,都媚得能勾人心魂。 她側身,勾起一腿,斜飛的眼恰恰勾住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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