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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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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稟皇上,臣推測,太子殿中若非藏著奇珍異寶,便是有身份待殊的女子匿於其中。」一句話,說得分毫不差,「但前者,大不可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國庫之中,不缺寶物。身為一國之君,自毋需為了一個異寶,深藏于太子寢宮之中。所以臣以為,宮中保護的是,一個身份特殊。見不得光的女子。」 「嗯哼,推論得合情合理。」李焰不予正面回答,但他的眉卻勾起一個明顯的弧度,「那麼文愛卿,依你的推論,何以見得太子寢宮中藏的是個女子,而不是個男人?」 「若是個男人,皇上會夜夜寢于太子寢宮?除非——皇上真有斷袖之癖。」文丞相斜偏過頭,「否則,這名身份特殊的女子,必是傾國傾城、絕麗之色,足以令聖上為她冒這個險。」說完,他抬眼望向皇上,臉上毫無懼色。 李焰一愣,旋即大笑出聲:「文丞相,真不愧是朕欽點的當科狀元。一番話分析得頭頭是道。推論得無半點疏漏,只可惜……」他微笑,朝文丞相勾勾手,示意他過來。 文丞相上前一步,靠近龍椅。卻只聽得皇上在他耳邊,以極低沉的嗓音、幾乎是呼氣般的低語靠近他耳畔道:「文愛卿,可惜……朕無法『親自』為你證實。」 突如其來的舉動,令文丞相陡地一驚,但也只不過是片刻,他立即冷複了原先的鎮定:「皇上說笑了。」看見皇上的笑,他就知道皇上早已明白了他的用心。 令他佩服的是,方才的一番對話,就算點中了皇上的心事,皇上卻連一絲驚惶都未曾顯露,相反的,卻以詼諧的態度,四兩撥千斤地將問題拋還給他。 「是嗎?」李焰斂眉。文丞相會這麼想,難保旁人不會這麼懷疑,只不過,其餘的人,沒有文丞相這般機敏的心思罷了。看來,他是得另想辦法安置她才行。「關於移出太子寢宮一事,朕會詳加考慮。時候不早了,你先回去歇息吧!」 「是,多謝皇上。臣這就告辭。」得到滿意的答覆,文丞相轉身就要離開。 「文愛卿——」突然,李焰的聲音留住了他。 「皇上。」 「在這宮裡,有些話、有些事,多說了,就容易惹來殺身之禍。」他望住臣子,基於愛才惜才之心,他忍不住提點句話。 他可不希望有朝一日,文丞相因鋒芒太露而得罪群臣。眾怒難犯,就算再有才情,也有兇險的一天。 文丞相旋即深深地作了個揖:「多謝皇上提醒和厚愛。官場文化,微臣是懂得的。但只對皇上,說真話,不作假。」縱然皇上的話乍聽像是威嚇,但他也絕不會愚蠢到誤會皇上的用心。 李焰一震。 只對皇上說真話、不作假!他李焰何其有幸,能得一個能人這樣的對待? 「文愛卿,朕——曾給了你什麼嗎?」否則,一般人怎敢拿自己時性命向一國之君直言進諫? 「識才、信才、愛才。皇上給微臣的,是歷代臣子可遇而不可求。」文丞相的雙眼熠熠生輝,「士為知己者死。臣畢生所求,便是尋得明君,獻一身之才。」 聽過這番話,李焰竟有一種難言的震動。 「得文愛卿之助,朕甚幸。」他一言溢於表。 「多謝聖上。」文丞相叩首。 一時之間,議事廳裡,無言地傳遞著慷慨激昂的君臣之情。 「去吧。」李焰揮手。 「臣遵旨。」 望著文丞相年輕的背影,他知道,他又贏得了一個盟友。但……此刻,他卻無法不想起葉冰芯。 為什麼,他贏得了天下,卻始終無法贏得她的心? 他還沒回來。 已經過了三更了,卻仍不見他的蹤影。望著宮廷外一片漆黑的夜色,葉冰芯的一顆心不禁忐忑。 這些日子以來,他總是將她摟在懷裡入眠。縱然,她不曾反抗,但他的確遵守了諾言,除了擁緊她外,沒有任何越軌的舉動。 為此,她曾懷疑,在他眼底,她是否毫無魅力。 今晚,他將會來取走他的「謝禮」。這是他離開前留下的話。因為這句話,夜每深一些,她的不安就多一些,仿怫是種無盡的折磨似的。自黃昏至三更,每一個接近的腳步聲,都足以引起她的驚顫。 他要在今晚取走她的貞操,那麼——為什麼到現在他還未出現?難道,他根本不想要她?或是,只是想見到她為此而慌亂失措,甚至以此羞柔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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