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李璇 > 蒼鷹望月 > |
| 三十四 |
|
|
|
不理會昆鷹的咆哮,君無情逕自離開了軍帳。 「這樣好嗎?心月?」君無情對著躺在床褥上緊閉著雙眼流淚的心月,疼惜地說道。 心月只是點頭,不發一語。 「心月,如果你還愛他,或許……可以再給他一次機會?」君無情忍不住多說了這句話,因為他實在不忍看到象昆鷹那樣一個鐵漢,竟為了心月而幾近瘋狂? 君無情可以確定,昆鷹是愛她的。他所承受的自責和痛苦,在他未來的歲月裡必會時時侵蝕著他。而心月,君無情可以想見回到漢朝後,心月也不地再有快樂。 讓這樣相愛的兩人分離真的對嗎? 然而,心月卻不回答,只是以充滿淚水的眼眸望君無情道:「哥哥,我好想、好想回家……」 望著受盡煎熬的妹妹,君無情為之鼻酸。「好,回家,哥哥帶你回家……」他摟緊心月,溫柔地低喃。他發誓,這輩子絕不讓她再受到任何傷害。 第十章 「小姐,你快來看看,這兒的東西好別致啊!」冬兒停在一個小攤販旁,拿起上頭的發簪道。「小姐,你要是戴起來一定很美,來,讓我替你戴戴看。」 心月笑笑,別過了臉。「冬兒別鬧,你知道我不愛這些東西的。」她拿出銀子遞給小販道:「你要是喜歡,就自個兒留著吧。」 「啊!小姐!我不是——這是要給你的呢!」冬兒忙將發簪放回原處。 「傻丫頭。我要送你的東西你還不收?」說著,她又拿起發簪插在冬兒的頭上。 「好啦,這樣多美,我們走吧,回去是了只怕哥哥又要擔心。」說守,朝著小販一笑,帶著冬兒往府裡走去。 主僕兩人笑著離開,卻未曾發現她們身後一直跟著一個魁梧的男子,在這樣的大熱天裡,他穿著一身勁瘦的黑裘貂皮衣,頭上戴著一頂斗笠,即似乎一點也不感到炎熱。 而如果看到他的雙眼,你會驚訝地發現,那樣一個英挺威儀的男子,臉上的神情會是那樣溫柔而深情。 「心月,最近邊關安定,皇上命我代他到江南巡視,不如你就跟我一塊兒去,順道散散心如何?」君無情關心地對著妹妹道。 自烏孫回來之後,她的身體漸漸恢復,臉上也出現了紅潤。然而,他卻沒見她再次真正開心地笑過,甚至連哭,也從未哭過。 這讓他十分擔心。 「心月?」 聽見他的叫喚,她才似乎從恍惚中回過神來。「哦,對不起,哥哥你剛才說什麼,我一時沒聽清楚。」 君無情和冬兒交換了個眼神後,對心月道:「我說三日後,我奉命要下江南巡視,你就跟我一塊兒到江南去散散心吧。」看樣子也不用再問她意見了,就算她不肯,他也非得帶她一塊兒去不可。否則留她一人在這兒,他怎麼放得下心? 「江……南?」那離鷹又更遠了。她這樣想著。「好啊,到江南去看看也不錯。」她笑,笑裡有些淒涼。 到哪裡應該都是一樣的吧。好奇怪。以前沒有鷹的日子,她仍是過得很開心,可是,離開她之後,好象做什麼都提不起勁呢。或許是一時還不習慣吧。他不知有沒有想過她?或是——還恨著她?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對他的感覺是愛、還是恨,或是已無感覺?她的孩子小產了。身為一個母親的痛,她深切體認。大夫說,她可能再也沒法有孩子了。她好恨,卻不知是恨自己還是恨他多些。 她身上的疤痕,從右肩斜至左腿,長長的兩條紅痕,肉會綻開的痛也會存在一輩子嗎?她不想去想,現在對她來說,不辨悲喜或許是最快樂的。 不能怪他的,對嗎?在那樣的情況下,她都承認是她出賣了烏孫,又怎麼怪他要處死她呢?他是一國之君,是草原上的鷹,他是該那麼做的。雖然,她的書信沒能送到漢王手中,但的確是她先背棄了他。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