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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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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他是誰,知道他在哪裡。因為,她是女巫。 她並不是生下來就是女巫的,她也曾經是個和大家一樣的普通孩子,不一樣的是,她沒有疼愛她的父母。 她是個棄嬰。一個被巫婆撿走並養大成人的棄嬰。 因此,毫無選擇的,她成為了女巫。沒有人敢接近她,沒有人喜歡她。她以為,她會就這麼孤獨一生,像養育她的人一樣發瘋死去。 但是,他出現了。像曙光一樣照亮她的洞穴,她又重新燃起希望。在他告訴她,他會回來接她的時候,她的眼淚和洞穴裡的水滴一樣一滴滴落下,落在她荒蕪的心中。 「這個戒指送給你。無論如何,它不會毀壞。」他從手上拿下誓約的信物,慎重地交到她手上。「所以,你一定要等我回來。」 「嗯。」她回答,聲音有點哽咽。 她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天,會有人愛她、在乎她、關心她。所以即使他離去了,她仍舊懷抱著那份剛萌芽的美好愛情,等待。 可是,心中一旦住了另一個人,就再也無法回到最初的孤獨。她開始懂得寂寞。 她動身前往他所在的城堡,從遠處看到了朝思暮想的他,華貴俊挺。他身旁是一個雍容嬌美的女子,看起來是多麼登對,兩人濃情蜜意的笑容在朝陽下燦爛得刺傷她的心。城堡中的公主與王子。 不可能。他忘了她?他騙她?他不愛她?那為什麼要作承諾?她不曾要過他的回報,他大可道個謝就走,為什麼要留下甜蜜的謊言日夜啃噬她脆弱的心? 然後,她所有的憤恨在看到那個人的一瞬間找到了出口。 是她,是他身旁的那個女人,她在破壞他們兩個。她不讓他回去找她,一定是這樣。只要那個女人消失就好了……只要她消失。 她用盡一切辦法。詛咒、毒藥、蠱毒、人偶,一切她想得到的,像喪失了心魂似的,只求能贏回他的心。 她像老鼠一樣藏匿、流竄在他們四周,伺機行動的同時又害怕被他發現她是如此醜陋。矛盾。惡意。但她卻無法阻止自己。 她的痛苦,找不到人可以訴說,也說不出口。 「蛇!是蛇!」公主花容失色地指著那條猙獰的毒蛇呼救。 她見計畫失敗,連忙逃走,卻因為看見那個人而愣住。侍衛們一擁而上,將她團團包圍,她這才慌張地發現自己已逃不了。 王子走近她身邊,她綻出一朵微笑,深情地望向他,卻換來他冷酷的目光,及—— 「把這個刺客關入地牢,傷害公主的代價,是處決。」 披風揚起,他消失在她的視線外。 他沒有認出她。他連辯解的機會都不給她。她被判了死刑。 這就是她,將所有愛與希望灌注在他身上,最後悲慘的下場。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找你來嗎?」 巫樓滌看著眼前這個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揚曙董事長宮傳海,揣測著他召見她的用意。她記得她上一次看到宮傳海是一年前,那次是因為她要升任總經理,因此才「有幸」見到他。睽違一年後再見,不會是她又要升官了吧? 「不知道。」她不願多作猜測。 宮傳海雖已上了年紀,但長期在商場打滾所累積出來的氣勢依舊驚人,即使在後生小輩面前也不見絲毫放鬆。 他以如鷹般銳利的眼光審視她。「你知道日英吧?」 董事長找她來問廢話的嗎?「知道。」 「那你應該也知道,日英和我們揚曙雖是競爭對手,但關係向來不錯吧?」宮傳海刻意頓了頓。「你之前在知情的狀況下對『王塑』動手,因為王老爺子和他孫子都不在意,所以我就不和你計較了。」 巫樓滌暗暗冷笑幾聲。當初「王塑」的並購案並不是她提出來的,現在彭老頭和公司倒是輕鬆,全推給她就沒事了。 「如果董事長是為了這件事,那樓滌謝謝董事長,以後我會多注意點。董事長還有什麼事要吩咐嗎?」 宮傳海暗中點了點頭。謙恭中帶點倨傲,的確是個人才,比那些應退休卻還在混吃等死的人有用多了。邑曦好眼光, 「當然還有別的事。我先前看中一塊相當不錯的地,最近和日英的王膺狄商量了很久,決定提出合作案。雖然你的專長是並購而非土地開發,但經過審慎評估後,我們決定將此大任交付給你。你接受嗎?」 土地開發?她是挺驚訝的。雖然很少接這種案子,但當作挑戰也不錯。只是,她想知道……「我會努力的。但我想問一個問題,是誰……指定要我接這件案子?」 「是……」突來的電話聲打斷宮傳海的回答,他接起電話,態度變得熱情。 宮傳海見她還在,一手捂著話筒,快速地作下最後交代:「詳細情形等一下會送到你辦公室。隨時給我作簡報,我要知道你們的進度。」 「是。」 巫樓滌走到電梯前,按下十一樓的按鍵,完全忽視電梯裡還有別的人存在。 很詭異。雖然日英和揚曙兩家的感情好,但像這麼大的合作案卻從未有過,因而勢必會引起各界的關注。而且,這麼重要的案子,公司理應找較有經驗的個中老手來處理才對,怎會找上她這個資歷淺、專長又不在此的人來擔任呢? 如果是宮傳海指定由她來接也就認了,畢竟是自家上司的賞識;但若是日英,那就令人百思不得其解了。吞掉他家的「王塑」還找她合作?王膺狄的腦袋可能異于常人。 她邊想邊踏出電梯,仍沒看到跟隨在身邊的身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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