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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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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瞧你沒進門,所以來問問。司空瑞推開書房的門扉,進來。 哦,好。宮白榆心虛地應了聲,跟著司空瑞踏入書房。 那滿桌滿櫃的書本立刻吸引她的注意,因為它們實在是亂得不像話。 哇!難怪你需要個書僮,瞧你這房裡亂的!宮白榆走近書樓,上頭尚未分門別類的各種書籍多得令她眼花撩亂。 我的事務過多,所以自京城搬來後至今尚未整理。司空瑞指著事先清理好的空地,到這邊坐下。 不用讓我先替你整理嗎?宮白榆指指凌亂的書籍問道。 用不著,以後多的是時間。司空瑞將書冊放到桌上,向宮白榆招招手,過來。 喔。宮白榆乖乖地走到桌邊坐下,瞧著司空瑞替她備好的筆墨紙硯與書冊,忍不住問道:喂,我說你,為什麼會想教我讀書啊? 不好嗎?司空瑞微愣,沒料到宮白榆會有此疑問。 讀書識字與工作相比,相信大部分的人都會選擇坐下來念書吧? 不是不好,只是覺得你給我工作我已經很感激了,你不用特地花時間教我讀書識字。你不是當官的嗎?應該很忙吧?宮白榆對此感到非常疑惑。 你擔心我是個逃避責任的官爺?以過去的經驗看來,司空瑞只能聯想到宮白榆會這麼誤會他。 那倒也不是,玉大娘說你前幾天忙,所以才讓我先到廚房幫忙,你今天是難得假休息?不好好休息還要教我讀書,你不累啊?宮白榆趴在桌面上,對著身邊的小東西東,摸摸、西摸摸,模樣活像是初生的幼貓在探索四周的環境。 用不著操心。司空瑞遞上紙張,將筆放到宮白榆面前,先寫幾個字讓我看看。 寫什麼?宮白榆抬頭問道。 都可以。司空瑞指指書本,抄一段下來吧,我只想看看你握筆的方法是否正確。 哦,好吧!宮白榆將袖子一卷,小心翼翼地拿起久未碰觸的毛筆,沾染點黑墨,在白紙上寫下第一筆。 等等!司空瑞突地喊住宮白榆,略微皺眉地瞧著她像在抓筷子的右手,你握筆的方法錯了。這會兒又不是在吃飯,她拿筆卻像在拿筷子。 我記不得了,太久沒寫字嘛!宮白榆尷尬地乾笑幾聲。 筆得這麼握,不然寫出來的字來會像蟲兒。司空瑞拿起另一枝筆示範,糾正她握筆的方法。 這樣嗎?宮白榆模舫著司空瑞的手勢,可是許久未掘筆,她的手指對於該怎麼動作有點反應不過來。 指頭放錯位置了。司空瑞提醒道。 這邊嗎?宮白榆試著改進,可是卻怎麼也做不過來,不是一直把筆掉到桌上,就是將長長的筆桿握歪一邊,看起來著實有些反應遲鈍。 瞧宮白榆怎麼也調控不過來,司空瑞索性站起身,繞到她身後,大手握上她提筆的右手道:你的這根手指得頂著筆桿。 宮白榆沒料到司空瑞會親自握著她的手教她,一時間忘記什麼叫作男女授受不親,更忘記自個兒先前對司空瑞極度排斥。 她愣愣地瞧著司空瑞與她極度貼近的臉龐,發現他前額那幾根髮絲像是要吸引她的注意力似的散落在她眼前,讓他富有陽剛味的臉透出一股誘人的魅力來。 先前與司空瑞之間的互動幾乎是以吵架居多,倒沒好好瞧過這個主子,如今仔細一看,宮白榆才發現司空瑞的長相還真不是普通的俊秀,陽剛味十足的臉龐鑲著一雙漆黑瞳眸、緊抿的薄唇襯著高挺的鼻樑、微亂的黑髮隨著他前傾的身子垂落,如廉帳般擋住她的視線。 怎麼?司空瑞握著宮白榆的手寫了好一會兒字,才發現她整個人像在神遊太虛似的,根本沒將他的叮嚀給聽進去。 意識到那雙深邃的黑眸正瞧著自個兒,宮白榆這時才猛然驚醒。沒什麼。 霎時,宮白榆只覺得真是太丟臉了,她居然看個男人看到出神! 就算司空瑞長得再俊秀、風采迷人,而且又相貌堂堂,她也不能…… 想著想著,宮白榆的目光又忍不住往司空瑞身上飄去。 記得玉大娘提過,說司空瑞是今年殿試的武榜眼,那就表示他一定允文允武羅?瞧他全身上被衣服包裹得那麼緊,也不知道底下是什麼樣子,到底是像個文人書生般消瘦、蒼白,或是像個武生一樣有著結實的胸膛? 白榆。見她還是沒回神,司空瑞只得再度出聲輕喚她。 啊!沒什麼,我什麼都沒想。宮白榆嚇了一跳,想到剛才自己竟然在想像司空瑞的身子是什麼樣子忍不住漲紅臉。 你生病了嗎? 司空瑞不知道宮白榆在緊張些什麼,但瞧她臉泛紅光,他直覺猜想她是否發高燒,於是伸手往宮白榆的前額探去。 略為冰涼的掌心貼上宮白榆的額頭,原本應可讓她高升的體溫稍降些,可是司空瑞與她太過親近的接觸,反倒讓她臉蛋漲得更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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