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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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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下——他成親了,但河虛師父卻未曾現身,甚至像消失了一般。 雖然並不是特別想見河虛師父,但是他很清楚河虛師父對他來說是個很特別的人,他不明白那是什麼樣的感覺,但可以確定的是……他突然想念起河虛師父了。 而且,在想念河虛師父的同時,他發覺在自己的心裡還有另一個率真的身影存在—— 坐在假山上晃動雙腳,一邊同他鬥嘴、一邊開心地啃著甜餡餅的穆郡王…… 如果說河虛師父像他的父親,那麼打扮成穆郡王的二公主呢?在他的心中,二公主到底算不算是他的家人? 他不懂家人的定義為何,但若照河虛師父所言,在寂寞時所想到的人,應該就可以算是他的家人吧? 那麼河虛師父及二公主,都算他的家人嗎? 他打出生以來頭一次體認到的家人—— 河虛師父像他的父親,而二公主是他的妻子。 像個普通人一般,他也有個家了嗎? 霎時,夏無采只覺得心裡的陰霾竟減少許多。 是過去的他太寂寞了嗎?或者是,他一直在奢求著真正的家人出現? 不管真相如何,至少他認清了一件事—— 二公主是他的妻、他的家人。 既然是家人,就沒有從他身邊溜走,住到別人家去的權利。 夏無采抬頭望了眼澄亮明月。 明天,該是個好天氣吧? 應該挺適合讓他去接二公主回府的。 第六章 「夏無采!你在發什麼瘋啊?」 被夏無采硬是從大公主身旁帶回府的單季幽忍不住破口大駡。 「你這個笨蛋!我不是說過不想再見到你了嗎?你聾了啊?」 單季幽拼命槌打著夏無采的背,試圖令夏無采放棄將她扛在肩上的舉動。 「你不是很討厭我嗎?幹嘛沒事硬把我扛回來?我高興去找皇姊玩又沒有礙著你!」 面對單季幽不斷的質問,夏無采依舊以他最佳的功夫——沉默以對——來對付她。 筆直地穿過庭院,夏無采扛著二公主步向自己住慣了的偏廂,而不是帶著二公主回內院。 「夏無采!快點放開我!你聽見了沒有?放手啦!」 單季幽的尖叫聲引來不少侍女、僕人的圍觀,但是面對自個兒的兩位主子,誰都不敢多說什麼,不一會兒大夥兒便十分識趣地自動散去。 「夏無采!我命令你立刻放我下來!」 單季幽死命地槌打著夏無采,但他卻絲毫不受影響。 直到踏進偏廂,夏無采才將單季幽放到床鋪上。 「你到底在想什麼啊?」單季幽怒氣衝衝地質問。 「你就是穆郡王吧?」 「是又怎麼樣?」單季幽別過臉去,壓根兒不想面對夏無采。 哼!就算她真的在乎夏無采,不過在這個笨蛋變得像個人一點之前,她都不會原諒他的! 她好歹也是堂堂的祁國二公主耶!可是夏無采卻將她扛在肩膀上一路走回來,中途引來多少人圍觀啊? 丟死人了!以後教她怎麼還有臉去找皇姊嘛!都是夏無采這個笨蛋害的啦! 「是你吧?」夏無采直到現在才見著妻子的真面目,一時間還真有點無法適應。 在他的印象中,穆郡王那張陰柔的少年臉龐依然鮮明,但如今坐在他面前的,卻是個道道地地的美人兒。 眉若柳葉,曲折成彎;眸似星子,深邃幽亮;唇如楓紅,不點而朱;膚比凝脂,滑嫩柔軟…… 單季幽確實如同坊間傳聞一般美若天仙、豔冠群芳,也難怪她扮起男子毫無男子氣概,盡是陰柔之貌、女子之姿。 「對!這個封號是父王賜給我的,你有什麼意見嗎?」單季幽賭氣地反問。 「很適合你。」語畢,夏無采在單季幽對面坐下。 「啥?」單季幽傻眼了。 夏無采吃錯藥了嗎?他竟然會誇獎她! 她沒聽錯也沒會錯意吧?剛才那句話……以夏無采的標準而言,應當算是讚美吧? 「穆,美好、恭謹之意,很適合你,不是嗎?」夏無采解釋道。 當然,美好是指二公主的長相,恭謹二字則是在暗喻她的身分需要旁人對她多加尊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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