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凌霄 > 文探花請婚 >
三十一


  露,別瞎攪和了。單華音在兩人身旁坐下,看了白露一眼,語帶歉意地解釋道:白露,我之所以這麼說,並不是嫌棄你,只是我早已心有所屬,而且今生我非她不娶,所以這樁婚事,我一定會說服皇上收回成命的。

  我想皇叔是不會答應你的,他不也老數落你,說你成天惦記著過去不知長進?所以這回皇叔既然瞞著你硬是將白露送過來,就代表皇叔不打算與你妥協了!再說依你這溫厚的性子要想說服皇叔……唉,我看難嘍!單露歎了口氣後,便連連搖頭。

  單叔也有喜歡的人了嗎?白露忍不住心中的好奇。

  也?單露眯起眼,上下打量著白露,你的意思是,你已經有心儀的人了,所以皇叔才將不想與華音成親的你關在貞親王府的後院?

  我……白露沒想到單露的耳朵這麼尖,立刻就捉出了她話裡的把柄。

  我是有心儀的人,可是皇上似乎不打算答應我們的婚事。

  不知道之秋現在怎麼樣了?皇上有沒有責罰他呢?她原本還以為他們兩人能夠白頭偕老,可是如今……

  怪了,皇上不是這麼不明事理的人才對。單華音有些納悶。

  是嗎?我倒覺得皇叔與先皇一樣,專好棒打鴛鴦。單露一邊吞著茶點,一邊反駁:先皇拆散了你與虹姨,現在皇叔又打算破壞白露的婚事,你倒說說,這些人哪兒明事理了?

  虹姨?突然聽見這個陌生的名字,白露忍不住;插話問道:虹姨是誰啊?

  單華音瞪了單露一眼,似乎是在責怪他太多話。

  瞪我做什麼?不敢面對自己過去的人,是你,而不是我吧!單露輕哼一聲,別過臉不再說話。

  呃,這個問題不能問嗎?如果是這樣的話,單叔不用勉強說出來的。白露連忙補充道。

  沒關係,其實也不是什麼需要隱瞞的事。單華音露出一個略帶寂寞的笑容,露所提到的虹姨原名白虹,曾經是我的妻子。

  什麼?

  她剛才聽見了什麼?白虹?那不是她娘的名字嗎?但是單叔剛剛說白虹曾經是他的妻子?

  倘若這件事是真的,那娘所吟的那句伴華成雙影不單當中的華字,就是在指她的生父,也就是單華音了!

  怎麼了?單華音不明白白露為何會有此反應。

  你是驚訝華音娶過妻,或是惋惜華音娶過妻?單露打趣地問道。

  露,我說過了,你別再攪和了。單華音覺得十分頭疼,但也只能無奈地出聲制止。

  可是白露一副過度驚訝的樣子,讓我覺得好有趣嘛!單露輕輕推了推白露,怎麼了?莫非你認識白虹,不然為何這麼訝異?

  露,白虹與白露的年紀相差那麼多,怎麼可能會認識?單華音輕斥了一聲。

  不,單露說的沒錯,我的確是認識白虹,白露緊盯著單華音,聲音有絲顫抖。

  你認識虹姨?單露訝異的問。

  你與白虹是什麼關係?單華音瞪大了眼。

  我……白露突然覺得呼吸有些困難,咽了咽口水,艱澀地道:我是白虹的女兒。

  第八章

  世事總是無法盡如人意,即便下令和親的人是皇帝,遇上了父女相認的戲碼也只能搖頭收回成命。

  祁國先皇因認為白虹出身民間,與貞親王單華音身份不配,所以下令他們分開,並暗中派人將白虹送到遠處,孰料白虹已經懷了單華音的孩子,而且後來還遇上了河真族……

  那幾句詩,是我與你娘臨別前她偷偷遣人送給我的信中句子。單華音聽過了白露所吟的詩句,再回想起白虹的遭遇,忍不住悲從中來。

  都怪我當時沒能放下一切去尋她,才會讓她帶著你受苦。向來沉穩的單華音一提起這段往事,語氣也跟著激動了許多。

  娘在河真族過得很好。白露雖然一心想尋生父,但是她也沒忘了河真族人對她的好。雖說她娘是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被送入宮,但是在她的印象中,她父王從沒虧待過她娘。

  你說白虹偶爾會念著這幾句詩是嗎?單華音瞧著眼前的白露,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已經有個這麼大的女兒。

  我想,娘一定很掛念單叔。白露的臉上帶著些許憂傷,雖然她沒說過什麼,但是偶爾我會看見娘對著鏡子發愣,或是聽著雨聲直到天明,每當這個時候,娘總會喃喃念著這幾句詩。

  還叫單叔?你該改口喊爹了吧?單露忍不住插;嘴道:不過,你一旦認祖歸宗,姓氏也會跟著改,到時候咱們倆的名字不就會一樣了?

  我不能留著娘的姓嗎?白露轉向單華音;我可以留著娘的姓當紀念嗎?

  這個……單華音苦笑了下,有兩個單露確實是挺傷腦筋的,讓你留著原來的名字也好,畢竟這是你娘替你起的名字。

  他年紀也大了,能夠尋得女兒已經心滿意足,什麼改姓不改姓、認祖歸宗的禮儀就算了,那些都不重要。

  不過這樣也挺好的。單露突然想到什麼似的擊了下掌,既然確定白露是你的女兒,那麼和親這事不就告吹了!

  說的也是。單華音伸手摸了摸白露的臉,寵溺地說道:不過你還是可以名正言順地搬回府裡,讓為父的好好照顧你。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