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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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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她還以為柳之秋會對自己這麼親切,或許有一點點朋友以外的情愫存在,甚至期盼他會對自己吐露心聲,沒想到他卻告訴她,說他們只是有緣。 也對,正如夏無采所說的一樣,她與柳之秋原本就是不相干的兩個人,又不甚熟識,就算說是朋友都有些勉強,而且她還一天到晚給他添麻煩,如今又害得他受傷…… 雖然白露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柳之秋對她說些什麼,但是她很清楚,這絕對不是緣分兩個字就可以掩蓋過去的。 或許是他已經開始嫌棄她了也說不定,所以才會敷衍她。 他一定是覺得她太煩人,但是因為他人太好,不好意思明說,只好故作冷淡來暗示她。 一想到這點,一股微微的痛楚便在白露的胸口蔓延開來,她緊蹙著眉,心中泛著苦澀。 好難受…… 為什麼僅是因為柳之秋有可能不再理她,就讓她這麼難受? 白露,你怎麼了?柳之秋驚愕地瞧著自白露臉上滑落的淚水,不明白自己是說錯了什麼話,竟惹得她哭了。 我、我沒事!白露伸手抹去臉上的淚水,卻無法消除心中的惆悵。 可是你在哭……柳之秋最不願意見到的就是失去笑容的白露,如今她卻莫名地在他面前落淚,他不禁慌了。 我真的沒事。白露用力地搖著頭,緊接著站起身,一邊回避著柳之秋的詢問目光,一邊說道: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傷勢如何,然後跟你道歉,既然你沒事,那就好好養傷,我、我先走了。 柳之秋一聽到白露要走,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濃厚的失落感。 他想挽留白露,想叫她離開祁國回河真,別留在這裡,但是他卻沒辦法。 當然,他更不會知道白露哭泣的原因,有大半是來自於他的過度體貼。 我走了,之秋,你好好保重,還有……白露抬起頭,試圖在離去前留給柳之秋自己最好的一面,所以她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只是其中仍夾雜著幾許苦澀,以及些許晶瑩淚珠。 對不起,過幾天我大概就得跟著夏無采進宮面聖,所以我也不會再給你添麻煩了。 朝柳之秋笑了笑,白露很快地轉身往門口走去。 什……白露!柳之秋聽見她要進宮面聖,差點沒從床上跳起來。 之秋,這幾日以來,我真的很感謝你的照顧,還有請你代我向大娘問好,因為……或許我已:經沒有機會再見到大娘了。白露的淚水隨著她的話語而滑落,說到最後,她已經哭成了個淚人兒。 不行、不行!白露,你不能進宮!柳之秋顧不得自己身上還帶著傷,此刻他腦中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要阻止白露進宮。 一思及此,柳之秋立刻忍痛移著身子,試圖從床鋪上爬起,只是這一動,卻令他感到胸口疼痛不堪,胸前的白布也因此而染得更紅。 但是,他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因為白露正打算離他而去。 第六章 之秋! 聽見聲響而回頭的白露錯愕地看著柳之秋勉強下床,忍著痛苦緩緩步向自己。 在這一瞬間,她什麼也顧不了了,也沒考慮柳之秋是否討厭自己,她只知道自己再不上前扶住他,他就要倒下去了。 小心!白露匆匆回身,一把扶住柳之秋虛弱得像是隨時要倒下的身子,試圖將他扶回床上。 白露……柳之秋緊緊握住白露的手,微喘的聲音裡還有著被刻意隱藏的痛苦。 之秋,你為什麼要這麼傲,傷口都裂開了! 白露將柳之秋扶回床邊,想讓他躺回床上,但他卻死命地抓著她的手,說什麼也不肯躺下,只肯靠著床柱坐在床邊。 就算再怎麼溫和善良,柳之秋畢竟還是個道地的男人,要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心儀的女人嫁給別人,他是怎麼也做不到的。 白露,我有話……要跟你說……柳之秋喘著氣,斷斷續續地想說出自己內心真正的希望。 剛才白露舉步欲離開時,他的心裡充滿了恐懼與害怕,他下意識地拖著傷重的身子起身阻止她離去,是因為他明白,有些話即使不該說、不能說,但是,不說出口,卻可能會讓他後悔一輩子。 有什麼話,你可以明天再說啊!白露又氣又急地責備道:你的傷口又裂開了,這樣下去你怎麼好得起來呢? 白露,我只是個舍人,不是皇親國戚……柳之秋輕咳了幾聲,試圖掩飾自己痛苦的表情,倘若你進了宮,皇上賜婚我……我或許就再也見不到你了……那我該如何是好? 你不是討厭我,嫌我煩?頓時,白露心中的痛苦與寂寞,在瞬間消失無蹤。 柳之秋搖了搖頭,我從來沒有這麼想過。此刻,柳之秋才明白,原來剛才白露要走,是因為誤會了他。 那你、你說有話要告訴我是……白露心中十分緊張,卻又夾帶著些許期待。 他寧願扯動傷口也要告訴她的話,到底是什麼? 我……柳之秋緊盯著她還帶著淚光的清亮美眸,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對於向來不識情事的他來說,要當面向白露表明自己的心意,確實是十分吃力。 但是如今…… 他已經沒有退路,也沒有時間猶豫了。 因為過了今晚,或許他將再也見不到白露,但只要他現在鼓起勇氣表明自己的心意,一切都還有轉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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