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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你不用這麼客氣,幫人是應該的嘛!單露笑得十分開心,那麼我馬上叫人備車!

  月落西沉。

  單華音與單露的馬車停在鎮國將軍府前,白露立即下了馬車。

  多謝兩位,那麼我走了。

  白露向兩人道過謝後,馬車很快地離去,獨留下她站在離將軍府不遠處的樹蔭下。

  看著將軍府高聳的牆垣,雖然以她的武功可以越牆過去,但是她卻不知道柳之秋在哪兒,這樣貿然闖入說不定反而找不到人。

  白露深吸了口氣,走向將軍府大門,決定光明正大地自大門進去找人。

  守衛見到白露走近感到疑惑,但是等白露一說出自己的身份時,守衛雖然覺得奇怪,可是仍然急急忙忙地向夏無采稟告。

  夏無采一知道白露主動來了,立刻命人將她帶進府裡。

  我還以為你回河真去了。夏無采冷然的臉上有著一絲詫異。

  我想見之秋。白露蹙著眉。她可不是夏無采口中那種怕事、不負責任的人。

  之秋傷得不輕,正在休息。夏無采當然猜得到白露的來意,先前他就覺得他們兩人關係匪淺,如今白露不惜公開身份來探柳之秋,更是證明了這點。

  其實這樣也沒什麼不好,反正皇上也考慮過要將白露嫁給柳之秋,如果真是這樣,倒也是樁美事!

  傷得不輕?他要不要緊?白露緊張地問。

  要不要緊?你自己說呢?夏無采不禁冷哼一聲,那一劍可是你自己劃的。

  我……白露咬了咬下唇,讓我見之秋。

  見他做什麼?夏無采的態度依然十分冷淡,你與之秋原本就是不相干的人。

  我和之秋才不是不相干的人!白露直覺地反駁。

  她與柳之秋認識的時間確實不長,但他待她極好,柳母何香又對她呵護備至,如今她失手傷了柳之秋,又怎能一走了之呢?

  不是不相干的人?那你們是什麼關係?夏無采挑起眉問道。

  我們……白露頓時啞口無言。

  她與柳之秋之間到底算什麼?一不是情人,二不是夫妻、三不是親人,那她有什麼資格去問他的生死?

  可是她真的很擔心他啊!

  就像他在倒下之前,還要她別哭一樣……

  她想見他!

  答不出來?夏無采雙手抱胸瞪著白露。

  我……至少我要跟他道歉。這是白露所能想到最足以能夠說服自己的答案了。

  夏無采沉默了一下,接著轉身往廳外走去。

  跟我來,之秋在客房裡。

  客房裡燃著燭火,昏黃的光芒微微映照出柳之秋蒼白的臉。

  大夫說之秋傷勢雖然不算太嚴重,但胸口的傷要癒合起碼得花上半個月,而且這段期間最好少下床,免得讓傷口裂開。夏無采帶著白露走進客房,對她解釋柳之秋的情況。你如果累了,隔壁有客房,另外……皇上下令要我找出你,既然你自個兒回到將軍府,那麼就別想我會放你走,你想個理由向皇上解釋逃婚的原因吧。

  先前放走白露,是因為急著帶柳之秋就醫,但現在,白露以河真族公主的身份回到將軍府,他可不能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假裝不知道她的下落了。

  雖然這麼做有點對不起柳之秋,但是──

  算了,明兒個他最好進宮,將這件事稟報皇上。

  我既然已經承認了自己的身份,就不會再逃了。白露背對著夏無采,低聲應道。

  夏無采瞧了白露一眼,沒再多說話便逕自離去。

  房內安靜了下來,白露走近床邊,低下身子瞧著昏睡的柳之秋,看見他一臉的倦意與慘白,她的心中頓時充滿了自責與不舍。

  之秋……白露趴在床邊,為了不驚醒柳之秋,只得輕握著他的手。

  溫熱的觸感說明了柳之秋只是昏睡,這個認知讓白露安心了許多,但是他胸前那片染著鮮紅的白布,卻又令她觸目驚心。

  她已經記不得當時自己用了多大的力道,但是從柳之秋沾血的身子看來,他一定流了不少血。

  對不起……你對我這麼好,可是我卻恩將仇報!白露眨了眨眼,淚水也跟著落下。

  都是我不好,我不應該在知道真相前就妄下斷語,還出手傷人,不然,不然的話……你也不會因此而受傷了……白露喃喃地對著柳之秋道歉。

  不是你的錯……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夾雜著幾聲輕咳響起。

  之秋!白露又驚又喜地抬起頭,果然瞧見了柳之秋微張的溫和雙眸。

  白露,你怎麼會在這裡?柳之秋掙扎著想自床上起身,卻被胸前的刺痛感逼得又躺了回去。

  我是來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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