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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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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只要聽見鐘少謙的聲音,她就感到胸口緊繃、無法呼吸。 她不能再被這個男人吸引,因為他終究不會屬於她;而她亦沒有承受打擊的心理準備,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得起這樣的打擊。 「你都哭了,還說沒事?別跟我提沙子跑進眼睛的那一套,我聽得太多了。」鐘少謙抬手一揚,扯下領帶往旁邊扔去。「我不記得我有說過什麼重話,要說欺負你嘛,我想也沒有。」因為從頭到尾,都是他一個人在生悶氣,要說想哭,他才是真正該哭的人。 「是、是呀,既然總裁都記得這麼清楚了,不就表示我真的沒事嗎?」梅霖忍著淚水,故作堅強。「對不起,讓你擔心了,請總裁早點休息吧。」 說罷,梅霖很快地鑽進被窩裡,把自己埋在厚實的羽被中,就怕鐘少謙繼續追究,讓她連藏住眼淚的機會都沒有。 把淚流盡,也許她會感到好過一點。 這是梅霖的想法,雖然消極了些,但總比大哭大鬧、甚至與鐘少謙吵架來得好。畢竟鐘少謙什麼也沒對她表示過,是她自己自作多情,誤把玩笑當成真實,所以才會像只笨笨的白兔一樣,落入鐘少謙所設的陷阱裡。 更慘的是,在陷阱裡已經有一窩白兔擠在那裡,讓她連個容身之處都沒有。 腦袋越是不受控制地胡思亂想,眼淚就越是肆流。 她阻止不了自己,只能噤聲痛哭。 死咬著嘴唇,她只求不發出聲音,殊不知她顫抖的身子即使隔著羽被,依然可以窺見一絲端倪。 看見梅霖的可憐模樣,鐘少謙吐出一聲長歎,接著沒轍地脫下外套丟到一旁。 他可以丟下她不管的,畢竟他從未對她承諾過什麼,所以他根本沒有任何責任。可是看見她忍痛落淚的模樣,他卻該死地狠不下心。 他對梅霖的在意程度,遠比自己所知道的還多。 不由自主地走近梅霖床邊,鐘少謙在伸手的刹那,丟棄了身為總裁的包袱。 「別哭。」鐘少謙放柔了語調,一如他初見梅霖時那般溫和。 輕輕地掀開梅霖的被子,在她反抗之時,鐘少謙只是低下頭去,在她緊抓著棉被的指尖上輕吻。 「總、總裁?」梅霖愣住了。鐘少謙……在吻她?為什麼,他不是連多看她一眼都不願嗎? 這是錯覺,這一定是她在作夢,她哭得太累所以睡著了,所以這一定是錯覺! 「叫我少謙。」鐘少謙彎下身子,額頭貼上她的前額,溫熱的觸感令他更加捨不得。歎了口氣,他低聲道:「別再叫我總裁了,聽見沒有?」 「可是我……我只是你的下屬,不能直呼你名字。」梅霖開始質疑這是不是夢了,畢竟從鐘少謙身上傳來的古龍水香味實在太過真實。 「叫我的名字,聽見沒有?」鐘少謙半是脅迫地貼近她的臉頰,連唇瓣都快觸上了。 他不知道自己對梅霖的感情深到什麼地步,但可以確定的是,他不想拿工作時的嚴肅態度來面對她,他想讓她知道真正的自己。 那個成天被韓碎碎念,被韓指責為輕浮不負責任的自己。 梅霖會喜歡他嗎?喜歡這樣的自己。 「少……」梅霖發覺自己的嘴唇在顫抖,「少謙。」 被獲准直呼他的名字,這代表著什麼? 他原諒她不知在何時犯下的過錯了嗎? 「很好,給你六十分。」鐘少謙輕撫她的臉頰,跟著在她的臉頰偷走一記香吻,「以後麻煩你多加練習,免得被人誤會你有嚴重的口吃。」 雖然難過的心情尚未平復,但鐘少謙仍然不忘以幽默的口吻說話。 沮喪向來與他的個性不合,他喜歡積極進取。 一旦讓他發現自己的心意,那麼不管是誰,都別想攔阻他去追求。 「總裁……呃,少謙?」梅霖被鐘少謙突如其來的改變嚇住了。 那種好似使壞的口吻和夾帶著輕浮的語氣! 魏誠好像提過,其實鐘少謙有著愛開玩笑又輕浮的個性,只是在人前偽裝得太好,所以只有熟人才知道。 那麼,現在出現在她眼前的這個鐘少謙……他才是真正的鐘少謙嗎?過去那個處事圓滑、說話得體又不失溫柔的男人,只是鐘少謙的假面具嗎? 「我最後一次問你。」鐘少謙在床邊坐下,抓起梅霖的手掌在臉上磨蹭著。 「什麼?」對於鐘少謙大膽的舉動,以及前後判若兩人的行為,讓梅霖一時消化不來,更別提讓腦袋正常運作了。 「你剛才到底為什麼在哭?」鐘少謙不厭其煩地重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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