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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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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是『那個』吧?」楚竟威忍不住聯想到那種專挑七月半出來遊蕩的無腳生物。 「嗚啊……嗚嗚嗚……」 啜泣聲再度傳出,而且聽起來離楚竟威好近。 這下子楚竟威的心裡更毛了。 「不會吧,我可沒做過什麼虧心事,就算在外頭有過一夜情,我也都乖乖地做好避孕措施了……」楚竟威一邊注意著四周動靜,一邊小心翼翼地左看右看,企圖找出怪聲的來源。 「嗚嗚嗚……嗚啊!」哭泣聲依然沒有中斷,在黑暗中聽來更加詭異。 「這個聲音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楚竟威四下張望,一邊緩步地往後退,想要暫時躲回店裡去,腳邊卻冷不防地踢到一個硬物。 「這是什麼啊?」楚竟威回過頭一看,發現是一隻蓋著紗巾的竹編藤籃,而且聲音也是從籃子裡傳出來的。 「該不是棄貓或棄狗吧?」楚竟威喃喃自語地蹲下身子,想要檢查一下籃子裡的東西。 「這玩意兒看起來還真眼熟。」 楚竟威借著花罪門口的昏黃小燈看清楚籃子的外觀,它的側邊印著淺淺的怡心花坊四個字,說明這只籃子的來源。 「原來是阿光他們家花坊的籃子,真是的,該不會是小真真那個丫頭亂丟什麼東西想報復我吧?」 看見是怡心花坊的籃子,楚竟威一顆七上八下的心安定了不少,他大著膽子將籃子上的紗巾掀開,原以為頂多看到一隻被遺棄的可憐小貓或小狗,沒想到放在裡頭的「生物」遠遠超過他的想像…… 「不會吧!」 當楚竟威看清楚籃子裡的「生物」後,他忍不住倒油一口冷氣,然後跌坐在地上,張大雙眼瞪著籃子裡死命發出微弱哭泣聲的小傢伙發愣,臉上的表情則充滿了錯愕。 「嬰……是個嬰兒?」 楚竟威盯著躺在籃子裡哭泣的小嬰孩,腦子裡一片空白。 在這種大半夜、四下無人,而且他又累得半死的時刻—— 「到底是哪個沒良心的王八蛋把孩子亂丟啊?」 「楚竟威!你發什麼神經啊?現在是半夜三點鐘耶!」 被吵醒的樓葆真披著睡袍出現,一雙眼還帶著濃濃睡意,平時總是梳成馬尾的長髮則散在肩膀上,與白天的樣子是大大不同。 剛才她睡得正好,沒想到楚竟威竟然跑到家門口來按電鈴,而且還吵得她不能睡,無可奈何之下她只好前來應門。沒料到楚竟威不但連聲道歉都沒有,還氣呼呼地責怪她亂丟東西,搞得她一頭霧水,加上時值午夜好夢時刻,讓她的火氣比白天更大。 「誰教你把這玩意兒扔在我的店門口?想整人也不是這個整法吧?更可笑的是你竟然拿自家花籃裝,簡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楚竟威火大地將手裡的提籃放到客廳桌上,順勢把紗布一掀,露出裡頭的小嬰兒來。 「這個……」樓葆真錯愕地盯著籃子裡對著自己微笑、揮舞著小手的嬰兒,一時吃驚得說不出話來。 「怎麼樣?你沒話說了吧?」楚竟威在沙發上坐下,還順手抓過桌上的水壺替自己倒了杯開水,咕嚕咕嘻地大口喝下後,他感覺乾渴的喉嚨總算舒服了點。 因為這個小孩,他緊張得連夜從花罪開車回來,然後急急忙忙地上門找人;剛才為了叫樓葆真起床,他連喊五分鐘,把喉嚨都喊幹了。 「楚、竟、威!」樓葆真非但沒有他料想中的心虛,反倒是迸出尖叫聲:「你這個不知恥的傢伙,自己生的孩子竟然想賴到我頭上來!」 「什麼叫作我生的孩子?我一個人生得出孩子來嗎?」楚竟威沒好氣地反駁回去。 「你一個人當然生不出來!這個孩子八成是你在外頭跟哪個不三不四的女人生的吧?」樓葆真重重地哼了一聲。 「小真真!你說話給我客氣點!什麼叫我跟不三不四的女人生的?我可是每次都有做好避孕措施的!」由於熬夜加上一個平空蹦出來的小嬰兒,讓楚竟威失去平日的冷靜與優雅,在聽見樓葆真的回答後,他也不客氣地吼回去。 「哼!沒大腦的公孔雀!男人就算結紮還是有可能讓女人懷孕的,這點小常識你都不知道嗎?更何況你只不過是做了避孕措施,誰能保證你百分之百不會在外頭有了偷生的孩子啊?」 「我自己播的種我清楚得很,跟我上過床的女人絕對沒有半個懷孕,」楚竟威用帶著血絲的雙眼瞪著樓葆真,「我看這孩子八成是你跟外頭哪個男人偷生的,因為不知道要怎麼處理才丟到我的店門口來吧?」 「楚竟威,你說謊不打草稿、控告不摸良心的啊?這個小孩看起來也才一歲左右,這一年來你幾時看到我大著肚子在你面前晃了?」樓葆真睡沒睡飽,又無端受到楚竟威的指責,心裡有著說不出的委屈和怒氣。 「這……」楚竟威被樓葆真一問,霎時腦袋一片空白。 樓葆真說得沒錯,這個嬰兒看起來頂多也才一歲左右,可他和樓葆真幾乎是天天碰面,她有沒有懷孕他絕對知道。 所以,這個孩子絕對不可能是樓葆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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