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凌霄 > 暴躁情人 >
二十八


  "仲熙,不管軍真的沒關係嗎?"雷少陵憂心地往二樓望去。

  "我還是去看看,免得造成難以收拾的後果,到時候要怎麼向宮家交代?"

  雷旭說著便要起身,卻讓溫仲熙給壓回沙發上。

  "放輕鬆點吧,旭。"溫仲熙彎身替他倒了第二杯大吉嶺紅茶。

  "仲熙?"雷旭微愕,"你說的是什麼話?你也知道軍的脾氣,放著不管怎麼行?"

  溫仲熙在紅茶中加入方糖,慢慢地攪拌它。"我只是覺得,難得軍對宮小姐有意思,我們怎麼好意思去打擾他們獨處呢?"

  "什麼?"雷旭蹙起眉頭,"他那副凶樣怎麼可能是對宮小姐有意思?先前不是還吵著要退婚嗎?"

  "可是——"雷熾喝著最後一口半涼的咖啡,二度從文件中抬頭,"我說二哥,你幾時看過軍那傢伙願意跟女人接近了?"

  "嗯,這麼說也是。"雷少陵緊蹙的眉總算是松了下來,"他連玫和澄心都不怎麼喜歡接近,可是現在卻……"

  "所以?"雷旭眯起藍眸,瞳仁中透出一絲不可思議的光芒,"你們的意思是,軍對宮小姐有意思?"

  雷熾站起身,將空杯子放到溫仲熙的拖盤上,瞄了雷旭一眼,笑應:"難道不是嗎?"

  灰色調與黑色調組成的房間,半敞的窗讓清新空氣得以流通,沖淡了些許機油味道。

  儘管角落的鐵架上層層迭迭地堆滿不知名的機械與零件盒,儀器的電線也纏繞滿地,但是雷軍房裡的床單仍然保持潔白而乾淨,想來是萬能管家溫仲熙的傑作吧?

  "你帶我到這裡來幹什麼?"宮靜夜被丟到床鋪上,看見雷軍一臉殺氣,忍不住瑟縮著往後退。

  "免得你又回去哭訴,說什麼我欺負你。"雷軍沒好氣地拿起水瓶,打開瓶蓋便咕嚕咕嚕地直往喉嚨裡灌水。

  "你……你本來就是欺負我。"宮靜夜委屈地低泣。"先是不承認我是你的未婚妻,對我百般刁難,現在我要解除婚約了,不是正好合你心意了嗎?為什麼還要把我帶到這裡來?"

  "我只是……"丟開水瓶抹了抹嘴,雷軍發現自己竟然詞窮了。

  他不懂,為何在看見雷夏風與宮靜夜親昵的模樣時,他竟會如此在意?

  他應該慶倖自自己少掉一個麻煩的,他應該高興從此他又自由了。

  可偏偏他就是該死地在意這個女人,介意她親熱地喚著雷夏風的名字,卻總是不叫自己的名字,還老愛在後頭加上"先生"兩字。

  他的名字有那麼難聽嗎?連叫都叫不出口。

  而且雷夏風那個傢伙……

  他們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走得那麼近的?

  "如果你沒有別的話要說,那麼我要回去了。"

  宮靜夜原本還有著一絲莫名的期盼,盼望雷軍能說些安慰人的話,說他還是多少有點在意她,不是全然無視她的存在。

  但是雷軍遲疑了。

  既然如此,就讓他倆的關係到此為止吧!

  緩步下床,宮靜夜拾起碎了一地的心往門口走去。

  直到此刻,她才猛然驚覺,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當中,落入了名為愛情的迷宮。

  或許,在她與雷軍初見的那一天起,丘比特的箭就已射中了她的心,只是這個愛神太過頑皮、太過迷糊,應該是撮合戀情的金箭卻錯射成鉛箭,使得她與雷軍至今仍吵鬧不休。

  多麼可笑?她愛上一個不愛她的男人。

  而且是她珍貴的初戀,她此後難以忘懷的回憶。

  伸手觸上冰涼的門扉,宮靜夜感覺到雙頰是一片的濕熱。

  是淚嗎?

  如果可以,就用淚水把這份心酸沖淡帶走吧!因為她無力承受。

  "等一下!"

  雷軍越過宮靜夜的雙肩,長臂一伸,壓住門板。

  "夠了,你放我走吧!我們……"

  宮靜夜抹去眼淚,悲戚道:"我們之間已經不再有任何關聯,不是嗎?你又何必一直找我麻煩?"

  "你少在那邊自說自話了,誰說我要找你麻煩了?"雷軍努力想無視於自她髮際飄出的幽香,但反而更是介意、更是心煩。

  "你到底想做什麼?"

  宮靜夜不打算回頭,她不想讓雷軍看到她的眼淚,她不要他同情她、可憐她,更不想成為他口中所謂的普通女人。

  遇事只會哭泣、成天只會打扮……她不要雷軍也把她當成那樣的女人來看待。

  "我只是……"他到底想從她身上得到什麼?捫心自問,雷軍敢打包票,他自己也不清楚。

  但是他明白一件事——看見雷夏風那傢伙和宮靜夜在一起,他就下意識地想發火。

  他是在嫉妒嗎?嫉妒雷夏風與宮靜夜的親昵嗎?

  為什麼要嫉妒?為什麼心裡這麼生氣?又為什麼……

  他竟把宮靜夜帶回家裡,甚至帶她回房?

  他最討厭的生物就是女人,不是嗎?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