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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


  第九章

  「驚恐」這兩個字,或許是形容邢家人心情最好的寫照。

  在白鴆出現的同時,邢家三兄弟像是見鬼似的瞪大雙眼,因為他們都知道,他應該已經死於法國的車禍中,而且還燒得面目全非。

  大家都以為邢未荷是去陪邢又京的朋友,沒想到那名法國酒商竟是死去的白鴆。

  追問白鴆,那是邢家人理所當然的反應,畢竟這可關係到邢家的財產繼承權。

  但是白鴆與邢家人打招呼的態度,卻活像是頭一回踏入邢家,對於大家的疑問,他都矢口否認。

  白鴆的說辭是:他的母親是東方華僑,但他出生於法國,雖然長了張東方臉孔,卻是道地的法國人,若覺得可疑,大可去查他的身家背景,不管是出生記錄、就學成績,甚至是醫療記錄都好,這些都足以證明他是在法國長大的。

  至於他為何在短短一天之內就喜歡上邢未荷的問題……

  白鴆只吐出「一見鍾情」四個字,便堵住大家的嘴。

  深知內情的邢又京因為早打定主意要讓孫女得到幸福,所以也在一旁跟著搭腔,說他是在跟柏克森做生意時,發現柏克森·艾德蒙長得跟白鴆一模一樣,在閒聊之際提起寶貝孫女為了白鴆而意志消沉之事,懇請柏克森幫邢未荷走出低潮,更希望邢未荷能夠對白鴆釋懷,轉而愛上柏克森,那就再好不過。只是他沒想到他們兩人會一見鍾情,讓他放心許多。

  有了邢又京的解釋,邢家人自然無話可說,只能瞪大眼睛看著一臉笑意的白鴆,然後臉色慘白地瞧著邢未荷挽著白鴆一臉串福的模樣。

  在白鴆看來,邢非武和邢非城這兩家人的表情,就好像是看見大筆財產離他們遠去似的,個個臉色發青。

  畢竟他有著完美的身分偽裝,怎麼聽都不像是與白鴆有關的人,所以全家人裡頭,高興得想出去放鞭炮慶祝的,大概只有邢又京和邢未荷的父親邢非海了。

  因為邢又京向來溺愛邢未荷,所以二話不說地打算替他們舉辦大型婚宴,遺打算在婚宴時公開發表財產分配。

  這些話引起邢非武和邢非城的極度恐慌,因為邢又京的態度,儼然是要將財產全部轉移給邢未荷和這個神似白鴆的男人!

  不過這些瑣碎的小事情對於當事人來說倒不是那麼重要,因為邢未荷早被戀愛的幸福給燒得頭昏腦脹,就連天南地北部分不清,哪來的心力去管其他事晴?

  她甚至連婚禮都全權委託給邢又京處理,自己成天和情人享受甜蜜的熱戀滋味。

  「柏克森,你看,這件漂不漂亮?」

  邢未荷從更衣室裡走出來,穿著她夢寐以求的婚紗在鏡前轉了又轉。

  「這件挺適合的,不過剛才的粉紅色也很不錯。」白鴆打量著那剪裁合身的腰線,以及半露的酥胸,忍不住定到邢未荷身旁,低頭扶著她的雙肩細聲道:「但是,這幾件都比不上你本人漂亮。」

  「哎呀!那這樣就麻煩了,我打算當史上最漂亮的新娘耶!我要挑一件和我最合的啦!」邢未荷抬頭看看牆上的鐘,婚禮馬上就要開始了,她現在卻沒拿定主意。

  「就白色的這件吧,純白的色調很適合新娘,然後……」白鴆左瞧瞧、右看看,隨手將裝飾在房內的白玫瑰摘下幾朵,裝飾在婚紗上,才推著邢未荷重新望向鏡子。「喏,這樣很漂亮吧!」

  「我不知道,自己看不出來啦!你來看嘛!」邢未荷拉著白鴆追問道:「我漂亮嗎?是不是真的很完美了?」

  待會兒出去可是要面對上百個貴客耶!所以她一定要有個最完美的婚禮!

  「美到不能再美了,讓我很擔心待會兒會有一群男人拼命盯著你看。」白鴆勾起邢未荷垂落在肩上、還綴著小飾花的髮絲,送到唇邊輕輕吻了幾下。「我真想舉行只有我們兩個人的結婚典禮就好。」

  邢未荷突然鼓起臉頰,扯住白鴆的領帶嚷道:「不行!我要辦盛大的婚禮,讓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丈夫,這樣以後就沒人可以跟我搶了!」

  白鴆忍不住為她的單純想法而失笑,他把領帶從她的手中抽走,然後吻了吻她的頭紗笑道:「這樣嘛……那我等一下只好扮演新郎兼保鏢,免得有人突然把你這個漂亮新娘給搶走了。」

  「對,你只能盯著我看哦!不許看別的女人!」邢未荷知道自己的朋友裡不乏成熟美女,她可捨不得讓白鴆轉頭去看其他的女人。

  白鴆的唇泛開了笑意,而自他唇間吐出的保證,更是讓她這輩子永難忘懷。

  「不會的,未荷……因為你美得讓我根本移不開視線啊!」

  雖然再三向邢未荷保證過,但是白鴆在踏出休息室之後,仍握緊她的手,充滿戒備地東瞧西望。

  有了在法國出事的先例,白鴆很清楚,今天一定會有人對他不利。

  畢竟邢家的財產過於龐大,搶奪者必定前仆後繼,如果不好好注意,只會讓自己落人第二次的陷阱,而他不想。

  雖然從法國的事件看來,對方還算有點良心,把下手的目標瞄準了他這個新郎,而沒打算做掉自家人邢未荷。但邢家人很清楚,邢又京必定會將繼承權留給向來疼愛的孫女邢未荷,等她一結婚後便能繼承;所以在結婚前的這段空檔,可說是下毒手的最後機會。

  然而邢未荷並不明白身後的白鴆在幹什麼,她只曉得他自從踏出休息室後,視線從沒放在她身上過。

  「你到底在看哪裡啊?」當白鴆的視線再度掃過一群女客時,邢未荷終於忍不住地拉了拉他的手;說話聲雖然小,她的語氣卻表明了不高興的情緒。

  白鴆剛才很明顯就是在看她以外的女人嘛!

  「神父都請來了,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不准你再看其他的女人!」邢未荷低聲對白鴆叮嚀過後,便拖著白鴆加速通過那群女性賓客,直奔大廳中央。

  寬敞的大廳裝飾著白鴆與邢未荷都喜歡的白玫瑰,圍成圓圈的環形桌子鋪上白色蕾絲桌巾,等著擺放晚些會送上的結婚蛋糕,而賓客們則排成圓環狀坐在四周,將這對新人圍在中間。

  四周的親友與賓客見到新人入場,紛紛拍手祝賀新人,而邢未荷也開心地向旁邊的朋友揮手;但是比起大家的歡笑表情,白鴆的視線卻是瞄向垂掛在兩人頭頂上的水晶吊燈。

  看那座水晶吊燈足足有好幾公斤重,如果有人在上頭動手腳讓繩索斷落的話,那不只是他與邢未荷,大概連神父都無法倖免於難。

  白鴆注意著四周是否還有可疑之處,一邊打量著頭頂上看起來很危險的吊燈,因此對於神父要他們說的婚禮誓言半個字也沒有聽進去,連神父問他要不要娶邢未荷當新娘的時候,也是邢未荷偷偷用手肘撞他,他才回過神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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