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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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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要他怎麼承認?向誰承認?! 怎麼說? 說他愛著蔣緯廉好久、好久,從高中到現在一直都愛著蔣緯廉? 說他一直偷偷的愛著蔣緯廉,不敢說出口? 說他為了愛蔣緯廉,甘願把蔣緯廉讓給自己的妹妹,只為了蔣緯廉可以快樂、幸福? 說他想要跟蔣緯廉永遠在一起,因此利用妹妹的死,把蔣緯廉鎖在身旁? 說他努力、他卑鄙、他自私,全都是因為自己深愛著蔣緯廉的關係? 可笑複可笑,這樣的愛情,真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要我跟緯廉告白,然後讓他把我當作垃圾般唾棄?與其這樣,我寧可跟他當一輩子的朋友!」 「愛一個人並沒有錯,我相信緯廉知道後,也不會唾棄你的。」 「到底幹你什麼事?你不要再跟我說教了!」 「或許你會覺得我多事,可是我喜歡你們,喜歡你、喜歡陳媽媽、喜歡……緯廉,所以我不希望,你們活在過去的痛苦。」 周天易見何若芹說蔣緯廉時,那羞澀、閃爍的眼神,他不屑的冷哼一聲。 「人皆自私!說穿了,你是為了緯廉,所以才希望大家可以忘了過去,重新來過吧!」 「你為什麼不能放開呢?這樣豈不是很痛苦嗎?」 看著周天易,何若芹憐憫的說著。 心裡有些動搖的周天易,別過臉不想看何若芹的臉。 「不是我說結束,就可以結束!我告訴你,只要這些東西還在,緯廉他永遠不可能自我解放,我的牽制也不過是個藉口!」 周天易靠近牆壁,撫摸著那些黏在牆上的小圖畫。 真正走不出來的是誰?是周天易?是蔣緯廉?還是她自己? 是大家都被這屋子裡不存在的人給困住了?既然如此,那她就來解放大家! 何若芹咬著下嘴唇,露出堅強的表情,她開始動手推倒桌椅,拆掉牆上的小圖畫。 她想盡一切辦法的要破壞這間房間。 「你在做什麼?不准拆!」 何若芹出其不意的行為,看在周天易的眼中大感不解,他正阻止著她瘋狂的舉動。 何若芹轉過頭,狠狠的瞪了周天易一眼。 「如果這些物件存在,使你們走不出去,那我就把它們全部弄壞!」 或許她這麼想,真的有點自以為是,可她總覺得如果這房間繼續存在著,不管是蔣緯廉,還是周天易,永遠都走不出去。 她想要幫助他們走出過去的陰影接著,何若芹又繼續破壞室內的一切。 終曲 乒乒——乓乓—— 隔壁的房間不斷傳出一波又一波的吵雜聲,吵得蔣緯廉不能安眠。 拆房子也沒這麼誇張,真是擾人清夢,蔣緯廉半合雙瞳,迷糊的想著。 再想想,隔壁的房間不正是他死去妻子的臥房,怎麼會發出如此大的聲響? 遽然,蔣緯廉驚醒般的瞠大雙眼,急促的從床上躍起,跑到了隔壁房間。 一到房間內,果然是在拆房子! 蔣緯廉看到何若芹拼命的砸毀物品,而周天易追著何若芹在勸阻她。 他妻子最喜歡的小圖畫,自牆上拆下,被扔在地板上。 他妻子最喜歡的桌椅,結推倒的亂七八糟。 他妻子最喜歡的瓷器、高腳杯,全部都摔碎。 他妻子最喜歡的窗簾布,是扯得七零八落。 隨著被破壞的東西遽增,蔣緯廉身上的青筋就跟著遽增。 生氣、憤怒,都不足以形容蔣緯廉現在的心情,他快抓狂了! 邁開步伐,蔣緯廉沖到何若芹的身旁,大手迅速的拉住她不規矩的手臂,粗暴的將她甩開。 「住手!誰允許你這麼做?!這房間,容不得你這樣胡來!」 跌坐在地上的何若芹錯愕,她怔怔的盯住蔣緯廉憤慨的臉。 原來真如同周天易所說的,放不開的人除了他以外,蔣緯廉一樣還是困在死胡同裡頭,自己不願出來。 「是我自己要這麼做!不需要任何人允許,我這麼做,只是希望大家都可以過得更幸福。」 何若芹毫不懼怕蔣緯廉的暴怒。 「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是不是?什麼狗屁幸福啊?」 蔣緯廉緊握拳頭,氣得大吼,很想甩何若芹一巴掌。 「你為什麼要這麼生氣?昨天你不是告訴我,你想要拋開過去的包袱。」 她從容不迫,緩緩的開口道。 「沒錯!可是你不需要把房間弄成這個樣子!」 「如果不把這些東西弄掉,你能不睹物思人?你真的可以敞開心胸,去愛著別人?你要是可以的話,我就不必做這些事!」 「你太自以為是了,憑什麼你會認為我是因為這些身外之物,而一直被困在過去?!」 「的確不是這些東西困住你,真正困住你的,是你的心!是你一直告訴自己不准忘記! 你真是矛盾!想要解放自己,卻又放不開,所以你在找藉口讓自己陷入悲痛之中。 事實上你根本是在懲罰自己!我想你一定是不能原諒自己,沒有陪著妻子一起死去吧!然後又把這種壓力,找周大哥和你一起承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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