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皮男友(11)_林旼暶

十一

　　「七年了。」

　　「七年了！那你怎麼會不認識你們的總裁呢？」他很驚訝地問。

　　「拜託，我們總裁不就是你嗎？你幹麼這麼問話。你不會簡單地說：『那你怎麼會不認識我呢？』」曾平凡此時此刻真的認為這個人的邏輯思考有問題。

　　「是你說不能用上司對屬下的口吻來說，我這樣的說法又有什麼不對？」他沒有想到她的問題那麼多。

　　「當然不對，易謙集團的總裁叫楊易非，楊易非是你沒錯吧！」

　　楊易非點了點頭。

　　「既然是你，而且是你在問我話，當然直接說就可以。這第一句話——『你進公司多久了？』那種口吻的感覺一聽就知道公司是你的，你不是上司是什麼？為了區別上、下班時間，所以要用易謙集團來分別，才不會讓人感覺你在問話。而既然你也在易謙集團上班，只是你的身分是總裁，不過下了班大家同事關係還在，所以直接說，『認不認識你？』就可以了。」

　　「好，那我重新再問一次。你在易謙集團上班那麼久，怎會不認識我呢？」

　　「這有什麼好問的，你不也不認識我。」她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說了半天，楊易非發覺自己好象一個呆子被曾平凡耍著玩，根本問不出個所以然來，但為了他的面子，好歹也要問出一些她的事情。

　　「那不同啊！我大部分的時間都在樓上處理公文，而且很少去員工餐廳吃飯，怎麼會認識你？」楊易非這次很聰明地用了「朋友」的話語來問話。

　　「那不得了，我都在樓下做事，而且常去員工餐廳吃飯，所以我們兩個互不認識是很正常的。」曾平凡故意點出兩人的不同，讓他瞭解。

　　「但至少你也該聽過我或看過我的相片吧！」他知道在公司中多多少少會有人談論自己。

　　「我是聽過你的事，但沒看你的相片，所以不知道你的模樣。」

　　「你不看報紙嗎？」他就不相信她不看報紙，而至少報紙上有登過他的消息。

　　「有啊！不過是別人念大標題給我聽，我覺得想看才看。反正現在有線電視信息那麼發達，看電視還不是一樣。」

　　「那公司的內部刊物想必你也是不看了哦！」他已經可以想像她的回答了。

　　沒想到曾平凡的回答卻非他所想像的。「看啊！只是先看前面的目錄，看從第幾頁開始是公司的同仁發表的文章，那些『上司的話』、『員工旅遊』等等那幾篇我不看，其餘的我都有看。」

　　她低頭吃著老闆剛剛送過來的蛋餅，一點都不曉得剛剛的說辭已經讓楊易非下了一個決定，而這個決定將讓曾平凡的生活不再像往常那樣平淡、平常。

　　「平凡，你現在一個月薪資多少？」他問著低頭吃蛋餅的曾平凡。

　　「咦！你要做什麼，難不成你反悔了，不想請這頓早餐？」曾平凡抬起頭疑惑地問道。

　　「不是。我若調你到總公司，你覺得怎樣？」

　　他等著她回答，但卻沒有得到任何的答案。

　　「平凡？」楊易非再喚道。

　　「和你說過不要在這個時候談論公事可以嗎？」她真的被他「打敗」了。

　　「那這件事該什麼時候說呢？」

　　「你真的有問題耶，當然是上班時再說了。你可不可以讓我好好地吃完這頓早餐？若你真的不想請客，你明說好了。吃你一頓飯還要回答那麼多問題，早知道我自己一個人來就好了。」說完話，曾平凡連理都不理楊易非，低頭專心地吃著早餐。

　　楊易非當下決定，星期一上班就直接調曾平凡上來當陳姊的助理秘書，若要再和她商量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因為她太多規矩了，反正只要把這件事交代下去就可以了，到時候有問題再看著辦了。

　　曾平凡星期一上班就收到一份公文，指示她調至總公司總裁秘書室去工作，職稱為助理秘書。

　　「余經理，我怎麼會被調至總公司哪！」曾平凡拿著公文到余千惠的辦公桌前。

　　「平凡，這是上面交代下來的，沒什麼啊！你應該高興才對。」余千惠一早就知道楊易非必定會有行動，昨天與楊語涵通過電話，知道前天他們有碰過面，楊易似乎非對曾平凡有興趣，看來那天讓她去送公文有效。

　　「上面交代？誰交代的？」曾平凡心想一定是楊易非「交代」下來的。

　　「人事室啊！上星期總公司說要從內部找一位員工去總裁秘書室幫陳秘書，因為陳秘書的工作量太大了，需要一個助理秘書，條件是工作五年以上，英、日語流利，又熟檔案整理，最主要的是要未婚，所以我就把你與美瑜的資料都往上報。」余千惠解釋給曾平凡聽。

　　「為什麼要工作五年以上及未婚？」曾平凡不解，這樣的條件對外應徵就可以，幹嘛要內調。

　　「助理秘書的身分其實是要接替總裁秘書的職位，要工作五年以上的原因是考慮到對公司的制度及處理事件的熟悉度及效率，未婚則是因為有時需要出國洽公，沒有結婚較不會影響家庭。平凡，你怎麼了，難道你不想去嗎？我是想你在公司前後已經七年了，雖然前四年是半工半讀，但至少比其它人負責。而且偷偷告訴你，薪水比照陳秘書，所以我就自作主張幫你簽下同意書了。」余千惠故意用薪水來引誘她，讓曾平凡不疑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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