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皮男友(4)_林旼暶

四

　　「不可能，你不可能和她聊得頗愉快，你到底又想要做什麼了？」余千惠對於曾平凡會與人聊天這件事是十分肯定不可能，因為據她所知道的曾平凡是不會利用電話與別人聊天，更何況是一個不認識的人。

　　「不可能？為什麼不可能？你那個部門的小姐都很熱心且客氣認真，為什麼我們不可能聊得很偷快呢？」楊語涵對於老友的否定感到不解。

　　「不是，我不是說你們在電話中不會聊得很愉快，而是因為這位曾小姐是不會利用電話來聊天的，所以你們不能會聊得很愉快。」

　　「原來你真的知道她是誰？她是不是工讀生？今年幾歲了？在公司多少年了？你和她熟不熟……」

　　「停！語涵，你是在做身家調查是不是，你說的這個人我還不能確定是誰，你是否可以稍微描述一下那位電訪員的聲音？我才能確定是否真的是她。」

　　「聲音婉轉、很清晰流利，頗吸引人的，並且如你所說的，她其實沒和我聊天，只是回答了我幾個問題，她在某個限度以後就很客氣地結束我們兩人之間的對話。」

　　「你確定她姓曾？」余千惠已經可以很確定是曾平凡，只不過她想知道楊語涵要做什麼。

　　「嗯！我非常肯定，除非她騙我。千惠，你可不可以回答我剛才問你的問題？」楊語涵非常急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余千惠被楊語涵問得啼笑皆非，因為楊語涵的個性向來是小事迷糊、大事精明，只不過在她的生活中除了發生過結婚這一件大事外，其餘的都是小事，所以余千惠對於她這麼急著想知道曾平凡的背景資料感到好奇。

　　「可以。不過你要告訴我，你有何企圖？」

　　「我想要幫易非找一個老婆。」

　　「語涵，太扯了吧！你連人都沒看到，只憑聲音就認定這個人可以當你的弟媳！你真是太神奇了！」余千惠被楊語涵天才的論調打敗。

　　「千惠，你不愧是我的好朋友，我心裡想的，你都能知道。」

　　「你難道沒想到那位曾小姐可能只是一名十七、八歲的工讀生嗎？」余千惠故意將問題丟給楊語涵去想。

　　「那有什麼關係？年齡不是問題這句老掉牙的話，至今還是適用的。」楊語涵以自己的思考模式來回答這個問題。

　　「行，你說得都對。我告訴你，那位曾小姐的全名叫曾平凡，不過人卻不平凡。她不只是長得漂亮、聲音好聽，工作能力更是無話可說，脾氣也很好，只不過公私分明，你想要讓易非和她在一起的話，請不要再用以往那些蠢方法，免得我連這份工作都沒了。」

　　「你放心，我這次的方法很簡單，我只負責讓他們見面，其餘的我不管，只是你必須告訴我他們發展的進度就可以了。」

　　「真的？那麼簡單？」余千惠懷疑著。

　　「真的！而且我不會在臺北，因為我要和士成下南部。」聽了好友的話她感到很無奈，原來自己以前那麼失敗。「好了，廢話少說，中午一起吃飯時再聊，下午我和士成就要南下。千萬不要忘了，我為了這件事特別讓士成晚一點去南部，所以中午前你一定要把事情辦好，就這樣了，老地方見。」

　　曾平凡抱著公文從辦公室走向總公司，心中納悶著平日眾人搶著做的工作，今天怎麼沒有人要做？余經理平時也都任由大夥搶，看誰要去就讓誰去，從來不會指定某人去送公文，今日卻指定她送。雖然不瞭解為什麼，不過讓自己能有機會出來溜溜也不錯，何必去思考這個問題，也許是自己太過無聊才會去想這麼多。她抬頭看看天空，這麼好的天氣出來透透氣還真是不錯。

　　徐徐的風吹著，陽光也不會太熾熱，路上的行人也不似上、下班那般地匆忙急促。也許等會兒可以利用公文送完之餘，去買個小西點回辦公室，泡杯茶，然後再整理資料，那該是多麼愜意的事。想到這，曾平凡不僅加快腳步，小碎步地穿過十字路口往對面那棟五十層高的大樓走去。

　　走進大廈直往電梯方向走去，抬起手才要按「向上鍵」即被旁邊的聲音阻止。

　　「小姐，你有什麼事嗎？需不需要我們先幫你通知一下？」從櫃檯處傳來聲音，字句上雖是客氣，但語氣上卻有一種你不可以不經通報卻隨便亂走的意思。

　　「哦！我是視聽部門的人，來送公文的。」曾平凡平淡地回答著。沒想到總公司這麼嚴密，每個人上去還得經過櫃檯小姐的「面試」才可以。她看了看在一旁排隊等候的人們。

　　「我知道你是送公文的，但是你沒看到這一排的人都是送公文的嗎？又不是只有你。」櫃檯裡的小姐瞪著雙眼語氣不佳地對曾平凡半吼著。

　　「既然你知道我是送公文的，那我就上去了。」曾平凡轉頭伸手接了電梯鍵。

　　「喂！你聽不懂是不是，跟你說了送公文要先來這排隊才能去送，你懂不懂啊？」櫃檯裡較高挑的小姐沖出來擋在曾平凡面前，不讓她進電梯。

　　曾平凡看著前面這位「擋道」的小姐，她實在想不出有何理由不能進電梯，按捺住即將忿怒的心情，開口問：「這位『美麗』的小姐，我聽得懂你說的話，只是——送個公文而已幹麼還要排隊呢？」

　　原本臉色很難看的櫃檯小姐聽到曾平凡說她「美麗」，心中竊喜，所以就用較和緩的語氣說：「你是不是第一次來送公文的？送公文都必須先到櫃檯登記之後，再由我們送至收發室，你們就不必上去了。」

　　「原來是這樣，可是我沒聽說過啊！如果這樣的話那公文的往返時間不就增加了？而且必要的急件不見得可以讓你們看到啊，你們這樣的作法似乎有點奇怪。」

　　櫃檯小姐被曾平凡說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讓曾平凡感覺到一切有可能是她們自作主張。看向排隊的那群人似乎都是工讀生，也難怪她們會乖乖地排隊。

　　曾平凡轉身走向櫃檯，拿起電話接了辦公室的分機。「喂，余經理在嗎？我是平凡。」

　　「平凡啊，有什麼事。」話筒的另一方傳出余千惠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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